凯兰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拿起字条。上面是洛德拉姆那一贯冷峻、工整、仿佛用尺子量着写出来的字迹:
**“请假三天已批。
第一节课再迟到,罚扫圣所厕所。
——洛德拉姆
(附:你的睡相,和你的性格一样糟糕。)”**
凯兰盯着那张字条,愣了几秒钟。然后,他回想起昨晚的荒唐,想起洛德拉姆那张冰块脸说的“下次直接找我喝”,想起两个孩子气的长辈挤在小床上的模样,又看看这别扭又熟悉的“关心”……
突然,他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爽朗、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棂上的冰凌咔嚓断裂。这笑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绝望和痛苦的嘶吼,而是充满了释然、温暖和久违的生命力。
房门被推开,孩子们和加尔罗克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关切和期待。
凯兰止住笑,看着这群为他担惊受怕、为他奔波、最终将他从绝望深渊拉回来的“小麻烦”们,又揉了揉还在发痛的额头,胡须上还沾着昨夜的酒渍,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如同北境朝阳般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走!”他中气十足地喊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回圣所!爷爷我……请你们吃烤岩羊,管饱!”
阳光彻底驱散了阴霾,明亮地照在“泰坦之心”酒馆的招牌上,融化了边缘的冰霜。招牌上的猛犸象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冰雪终会融化,春天总会到来。而有些友谊,就像这北境的极光和阳光,即使短暂被阴影笼罩,也永远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记忆的酒香里,活在传承的血脉中,活在下一个举杯畅饮、并肩作战的约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