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苏璃清冷的声音陡然绷紧,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剑刺破凝滞的空气。
她眸光死死锁在江涛身上,锐利得几乎要将人洞穿。
深坑方向传来彻骨死寂,竟让她体内的冰魄剑元都泛起细微悸动——这绝非寻常剑冢煞气。
此子从那方向逃出,必然藏着内情。
如海啸般的压力瞬间压向江涛。林雪吓得小脸惨白,死死攥住苏璃的裙角,惊惶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游移,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涛脑中念头电转。实话实说?告诉她们深坑底有个被锁链捆着的恐怖女子?
苏璃会信吗?就算信了,是灭口还是逼他带路?他此刻重伤濒死,九劫镇魔印的枷锁沉得像座山,对上这气息深不可测的冰魄女子,毫无胜算。
“咳……”江涛猛地咳嗽,后背伤口被牵扯得剧痛,脸色更白了几分,嘴角溢出新的血沫。
他抬手抹去血痕,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后怕:“深处……有柄凶剑……残魂未灭……煞气滔天……我……侥幸逃出……咳咳……”
他半真半假,把矛头指向那被自己彻底摧毁的残剑。
他抬起眼,目光尽量坦荡迎上苏璃冰锥般的审视:
“那东西……插在一块黑铁巨岩上……骨珠为眼……怨念凝成了实质……若非……若非它像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压制着……我早成了碎骨……”他巧妙将深坑底部的恐怖剑意波动,解释成对凶剑的压制,绝口不提冰封女子的存在。
苏璃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江涛布满血污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空荡的左袖,以及后背那道恐怖的伤口。这般伤势,倒真像是被绝世凶兵所伤。
他体内那缕微弱精纯的异力,还有那股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封印,都印证着他的遭遇非同寻常。
“骨珠凶剑……被更古老力量压制……”苏璃低声重复,清冷的眉宇间凝起一丝思索。
剑冢深处本就埋葬着历代凶兵,有残魂未灭者并不稀奇。
那引动整个剑冢深处死寂气息的呜咽……又似乎与眼前青年描述的有些微妙出入。
呜……呜……
断断续续的呜咽再次传来,像从九幽深处爬出来的怨魂,如万载冰川移动的沉重威压!
灰雾剧烈翻涌,远方隐约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脚下暗红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不好!那东西要彻底苏醒了?!”
林雪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紧紧抓着冰莲边缘的手不自觉收紧。
苏璃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压下。
不管真相如何,这引动剑冢根基的恐怖存在,绝非此刻该探究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险地!
“ 她当机立断,不再追问,目光扫过重伤的江涛,还有行动不便的林雪。”
“走!”苏璃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她玉指在腰间剑鞘上轻轻一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