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青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天大笑，“区别就是，它们活着，我们死了！区别就是，它们在吞噬世界，而你在等着被吞噬！”

“我不一样！”

青玄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青云子，双眸中布满了血丝，眼球上甚至浮现出了一缕缕诡异的灰线。

“如果要对抗怪物，那就必须变成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如果要用杀戮才能换得生存，那我就杀尽天下！如果要用掠夺才能获得力量，那我就掠尽星空！”

“师兄，你的守护救不了他们。能救他们的，只有绝对的力量！只有以杀止杀的决绝！”

“我要变强。哪怕堕入魔道，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拥有能一拳打死那些邪物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守护先古道，守护……你想守护的这所谓的美好！”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青玄这番充满戾气、却又透着一股扭曲疯狂的话语震住了。他们能感受到青玄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恐惧，也能感受到他那极端到近乎偏执的理念。

掌教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青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更多的是担忧：“青玄，你的心乱了。修真修心，你如今这般杀意滔天，已然染了心魔。”

“心魔？”青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这就是心魔，那我便养着它！只要它能让我变强，只要它能让我复仇，这心魔……又有何惧？！”

青云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按在青玄的肩膀上。

“青玄，路走偏了，是会摔死的。”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走路！”

青玄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的血煞之气竟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接将青云子的手震开。

那是……血魂之力的雏形。

虽然还很微弱，虽然还很杂乱，但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是明眼人，瞬间就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充满掠夺与吞噬欲望的气息。

“你竟然修炼了禁术？！”大长老惊呼出声。

青玄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回青云子身上。

“师兄，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你要做你的圣人，要做那守护世间的光，那你就继续守吧。而我，我要走进黑暗里去。”

“我要用我的方式，去终结这一切。”

说完，青玄一甩衣袖，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冲出了论道堂，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之中。

只留下满殿的惊愕，和那个站在原地、面色苍白的青云子。

雨，越下越大。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

青云子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青玄消失的方向，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衣衫。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想要拍肩的姿势，显得有些落寞。

掌教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青云子的肩膀：“随他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劫数。”

“掌教……”青云子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怕他走偏。我怕的是，他回不来了。”

“域外邪物……以杀止杀……这听起来似乎是一条捷径。但实际上，那是一条通往深渊的不归路啊。”

青云子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担忧。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青玄，并没有回自己的洞府。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先古道后山的禁地——“陨神渊”。

这里是万年前一场神战留下的遗迹，常年被浓雾笼罩，深不见底。据说，深渊之下埋葬着一位堕落古神的尸骸，怨气冲天，连化神期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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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站在悬崖边，任由罡风吹得他的黑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冰冷，毫无波动，宛如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守护……哼。”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师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世间还有时间让你慢慢去守护吗？你以为那域外邪物会给我们留出成长的时间吗？”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多了一枚黑色的碎片。

那碎片不知是什么材质，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扭曲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古老、邪恶，却又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这是他在一次秘境探索中，偶然得到的。那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这东西里蕴含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直到今天，直到那哨所消失，直到他感受到那无力感。

他才明白，这或许就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既然光明太慢，那就让黑暗来开路。”

青玄盯着那枚碎片，眼中的决绝如同燃烧的火焰。

“哪怕是献祭我自己，哪怕是出卖我的灵魂，只要能让我拥有那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