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神殿外的群山此刻沉睡在万年不化的晨霭里,霞光是它亘古的旧梦。
天风掠过巍峨的牌楼,其上斑驳的“紫霄神殿”四个大字,已被岁月啃噬得模糊难辨。
汉白玉的石阶每层都有细微断裂,缝隙间,倔强的萤草开着细碎的蓝花,在微风中摇曳,如同大地为这片废墟献上的、无声的祭奠。
晨光刺破云层,将一线金辉投在那柄斜插于山门前的巨大石碑之上。
石碑早已被风蚀的斑驳不堪,后背爬满了幽蓝色的古藤。
唯有当正午的阳光以最烈的角度劈下,才能在那藤叶的间隙里,依稀窥见一丝早已失却了锋锐的雄宏身姿的幽光,默然凝视着这方天地间的春去秋来。
待到日影西斜,残阳如血,将整片山脉染成一种悲壮的紫金色。
眼前这座倾颓的宫阙轮廓被拉得极长,投在荒芜的广场上,如同一头巨兽死后仍未消散的骨骸。
风化的石兽沉默地蹲伏在暮色里,一半身躯没入泥土,它们的眼眸空洞,曾映照过仙人御剑的流光,如今却只盛着晚鸦的孤影与苍茫。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噬,无边的寂静便笼罩下来。
唯有那些在断壁残垣间飘荡的、灵气散尽后所化的流萤,开始幽幽地浮现,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无声地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与千年后的荒凉。
此时洛青峰、老马夫、红衣老妪三人此刻安静的站在紫霄神殿的白玉台阶之上,感受着熟悉中略显落寞的风。
他们三人已经在此等了足足一个日夜了,期间红衣老妪用特殊功法已经向苍松子老妪禀告他们安全返回,并带来了地心之焰。
苍松子用千里摄音大法说了一句,现有要事,让他们在此稍候,之后便再也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师父,老祖不会有什么事吧?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啊?”
老马夫忧心忡忡的低头问道,眼中担忧浓的如一片雾霭化不开。
“老祖让我们稍后,我们等着就行了,他如此安排定有深意,我们不可妄加猜测!”
红衣老妪冷冷的回了一句后,便轻轻抬头望着神殿东南角悬挂的那只青铜八角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前辈、义父,老神仙造化通神,定然无恙,不见我们定是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我们安心等候便是,不要担心!”
望着两人担忧神色,洛青峰轻声安慰道。
……
时光如流水,不经意间已经悄然划过了深夜漆黑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