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摆摆手,指了指榻上的谢蘅。
他快步走到榻前,放下药箱,指尖搭上谢蘅的腕脉,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见苏九脸色凝重,姜棠眉头紧蹙,“如何?”
“世子余毒发作,只是这次发作的又急又快,有些棘手。”
苏九指尖搭在脉上片刻,又翻了翻谢蘅的眼睑,按压他颈间穴位,沉声道。
“那……怎么办?”
姜棠这是第一次见苏九如此神情,刚刚逐风说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相信,怎么会这么巧。
“以往,世子需要以药浴搭配着针灸,可现在……他身上有伤,却是药浴不得。”
说罢,他收回手,转身快步从药箱里取出针囊,抽出数根细长银针,在烛火下微微炙烤后,凝神对准谢蘅头顶稳稳刺了下去。
姜棠看的心惊胆战,“可还有其他法子?”
肉眼可见,谢蘅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滑落,他双目紧闭,眉峰紧紧蹙起,似在承受着剧痛。
“夫人,世子体内毒素翻涌过烈,针灸只能暂阻蔓延,余下的苦楚,怕是要靠他自己硬扛。”
片刻后,苏九收回手,转身对着姜棠拱手,“世子此刻意识混沌,周身力道不受控制,还请夫人暂且退避到外间等候,以防他无意识间动了手,伤了您。”
“好。”
话落,她又朝榻上看了一眼,转身轻步出了内室。
刚踏出内室,守在门外的徐妈妈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下意识朝内室的方向望了两眼,压低声音问道,“夫人,可要回禀侯夫人知晓?”
姜棠被她一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亲自去一趟母亲院里,如实回禀。”
“老奴明白。”徐妈妈颔首应下,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姜棠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了下去,隐约还能听到谢蘅闷哼的声音。
“夫人,有苏九在,世子一定会没事的。”
白芷为姜棠沏了盏茶,目光落在姜棠紧绷的侧脸上。
“去将我书案上放着的那本百花集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