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说最近几天,医院里的小那,眼球转动次数频繁,有复苏的迹象。
杨一宁还发觉,虽然有几天不去华侨新村了,最近几天临睡前,眼前浮现谭笑七的次数越来越多。
杨一宁觉得这很不对,有点慌。
离那个讨厌的谭笑七远远的,才是明智之举。
四
杨一宁收到北京寄过来的案卷材料后,就全身心地扑进去。仔细阅读每一个字的杨一宁发现,高中和大学时期的谭笑七,几乎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各科成绩均衡,没有偏科,成绩稳定。
更让她惊奇的是,谭笑七的百米最好成绩是十一秒一,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多次夺得崇文区中学生运动会百米和二百米冠军,还获得过北京市中学生运动会的百米第三的好成绩
高考过的杨一宁知道,市运动会前三,能够获得高考加分。而谭笑七根本不需要加分,他的高考成绩在那年北京市前三十名内,考上燕大世界经济系。
想起自己的高考,杨一宁对比谭笑七有点惭愧。她无法想象那个不高的身体里有着这么大的能量。
看每年的老师评语,还有连续5年的三好学生称号,本来优越感满满的杨一宁,渐渐的觉得谭笑七的形象一点点高大起来,抛去孙工案的因素,杨一宁觉得单看这些资料,她大概可能会爱上资料里的这个人。
最后杨一宁才翻看警察侦查孙工案的材料,在探访谭笑七的亲友笔录里,杨一宁惊奇地发现了有许林泽的问询笔录。
许林泽是前几年名声最盛的女子跳水运动员,从笔录可以得知,许林泽从五岁开始就跟随跳水教练的母亲从江西来到北京,住在天坛东门外的体育基地。她到北京不久就认识了家在体育基地一街之隔的住在四块玉的谭笑七和孙农,他们的友谊持续到谭笑七大学毕业。
在笔录里,许林泽给予谭笑七很高的评价,许林泽说要不是有孙农,她有可能会试探谭笑七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而对于警员问她感觉谭笑七有没有杀孙工,许林泽做了坚决的否定,她的意思是如果谭笑七要杀孙工,会做的天衣无缝,至少孙工死的前后时间里,他会躲得远远的,许林泽的意思是说,谭笑七做人很小心,从来不会立于危墙之下。恰巧,许林泽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如果可能,她愿意和谭笑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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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宁摇摇头,觉得不可置信,世界冠军许林泽曾爱上谭笑七?不大可能吧!杨一宁知道许林泽此时就在海市,前不久刚刚成为市里二把手的儿媳妇。
杨一宁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她既想去华侨新村再看一眼谭笑七,又怕自己再度控制不住而对小个子问个究竟。她无法摆脱谭笑七是凶手的直觉。但是那么多材料证明,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除了身高有点遗憾外,没道理杀孙工这样一个出租车司机兼D贩。
即使面对回家取饭菜的吴德瑞,杨一宁也不敢多问一句,她魔怔了,她觉得谭笑七是一个矛盾体,她既看不清也搞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一宁倒是理解了孙农和许林泽,她觉得如果自己像孙农那样在谭笑七身边长大,也许会……
哇哦,我的心好乱。
杨一宁忽然遗憾自己缺个闺蜜了,这个时候她太需要有个能倾诉心中块垒的人。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去北京,把孙工孙农和谭笑七曾经走过的路重走一遍,或许身临其境时,她才能真正体会谭笑七的心情。
杨一宁觉得,自己只有两条路,或者把谭笑七从心里挖出去,或者把他装进来。至于孙农,她根本就不在意。
这点,她和孙农惊人的相似。
此时面对师父,杨一宁终于鼓足勇气,“师父,我想请几天假去北京,听说那育可能要醒了,我想去看看,还有我爸在北京身体不大好,我想陪他回来,还有……”
“还有你想搞清楚孙工是不是谭先生杀的!”
师父就是师父,眼观六路,自己徒弟那点小心思,大江大浪都闯过来的马维民怎么会看不清,但是他不想插手年轻人的事,马维民觉得像杨一宁这样有历史的人,只有跟着谭笑七这样复杂的人才能踏实下来,至于老朋友的女儿,马维民知道和谭笑七是一类人,都不是能安心过日子的人,不是花心,而是有雄心。
马维民叹了口气,“去吧,踏实把想做的事都在北京择清楚了再回来,我批你15天事假,不包括周日,你得准时回来,以后安心工作!”
杨一宁感激地望着师父,她知道未来半个月里师父会忙碌异常,她还要祈祷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发生大案,如果那样,她必须第一时间回队。
杨一宁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洗澡后梳妆打扮,把自己弄得美美的,等吴德瑞回来拿菜。
去北京前,她要见一下谭笑七,一句关于案子的话都不提,就是单纯地跟大个子小个子吃顿饭,享受一些以前自己没有在意过的事物。
虽然29岁的杨一宁有一个孩子,有过两个男人,但是她从未体验过男女之情的微妙和感触。她不在乎一些世俗的羁绊。
杨一宁就是想提前和谭笑七心无旁骛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个饭,看看电视,聊聊天,然后让他送自己走出巷子,在烤乳猪店门前目送自己离开,最多,跟他拉一下手。杨一宁脸红了。
不世出的圣人会摇摇头,你完了,真的,那人就是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