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他身中两刀后昏迷过去,又濒临苏醒时一样,他试图抓住飘渺的堂姐的手,但是还没抓到,他就醒来。在堂姐看来,刚刚苏醒的堂弟那只不老实的手伸向自己的肚子,属于很不正经,但她不知道,那是谭笑七从另一个世界归来时,虚幻镜像的延续。
常常梦幻有别于现实,谭笑七在地狱做客时,腹部是插着两把刀的,可是现实里那把锋利的刀子捅了他两次,当他拗断杀手的右胳膊时,刀子应声落地。所以虚幻就是虚幻,两把刀子插在肚子里颤巍巍的,谭笑七还能飞龙在天,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人家飞机上天后,还得迅速收起起落架呢,要不飞不稳,就是说如果都上天了,飞行员忘记收起起落架,那么飞机就会晃晃悠悠的飞,空姐得赶紧给每位旅客发呕吐袋才行。
话说濒死的谭笑七,肚子上带着两把刀子,唉,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下子就从海市飞到了丰都鬼城,魂魄吗,飞起来就连光速的每秒钟三十万公里都追不上。于是谭笑七的魂魄正在快乐地飞飞飞时,就听下边有人怒喝,“呔,什么人在乱飞,有飞行许可吗?”
谭笑七朝下一看,哟,不得了,这不是灵芸的本家转轮王薛礼吗!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大凡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姓似名谁,薛礼就是鼎鼎大名的十殿阎罗之第十殿的主宰者,转轮王!负责最终审判,根据亡魂生前善恶核定其转世身份(人,畜,天道),并安排投胎到六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道,饿鬼道,地狱道)中的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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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在之前的哪个世道里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浑身是胆雄赳赳,到了十殿同样不怕。他带着两把刀降落,就跟飞行员降落时要了个襟翼二似的,还来了个硬着陆加风切变。看得薛礼不由叫了个好,这个“好”得是一声,发薅的音,嗯,薅羊毛的薅。
于是薛礼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他蔑视地看着肚子上插着两把刀的谭笑七,责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造型,非常六加二?给殿里缴费了吗?”
谭笑七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插着两把刀,观望殿内的装修风格,“切,你牛什么牛,你这殿里装修多久了,散味了吗,怎么都是甲醛的味道?”
在阳间,薛礼可也是大大的有名,他不就是白袍征东的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神勇传天下”。在辽东,他一身白袍,手持方天画戟,在安市城之战中,神勇无比,唐太宗远望之,惊叹不已,特旨召见,装逼道,“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给薛礼升官为右领军中郎将。
不管是阳间的薛仁贵还是十殿王之薛礼,都是了不起的存在,但是却不放在谭笑七眼里,谭笑七的座左铭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所以不是座右铭,是因为其实谭笑七是个左撇子,但是他深藏不露,最后因为左撇子救了自己和孙农一命。只是到了十殿,装不了假,薛礼一眼就看出来了。
阴阳两隔,两边的薛礼没有一丁点关系,都没通过信。谭笑七中学的历史课上,历史老师闫乃如热切给同学们讲白袍征服高句丽的功绩,就算晚年时兵败大非川,被吐蕃大将论钦陵打败,但是后来高句丽再起叛乱时,突厥蠢蠢欲动,朝廷不得已再度启用薛老将军,兵遇突厥时,突厥发问,“来将何名,老子刀下不斩无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