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备用。”卢敏从包里取出钥匙。
开门的那一刻,卢敏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多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像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钱景尧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猛地将小哲推向卢敏身后,自己谨慎地向前迈了一步。
但为时已晚。
两个身影从客厅的阴影处闪出。前面一人瘦高个子,左眉骨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后面跟着一个稍年轻些的男子,身手矫健,显然是同行保镖。
谭笑七。卢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钱景尧,四次暗杀,真是执着啊。”谭笑七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你逼人太甚。”
钱景尧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谭笑七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现在,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谭笑七身后的人——魏汝之,动作敏捷地制住卢敏。两只小雪纳瑞受惊地狂吠起来,被魏汝之一边警告钱景尧别动,嗯,别动队的别动,一边用喷雾剂喷晕了小狗。
小主,
“你们想干什么?要钱?”钱景尧抱起小哲着说,他不是为了保护小哲,他是因为害怕所以手里得有点什么。
谭笑七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你派人杀我,误伤了我的保安小王。他昨天已经走了。”
他慢慢走近被制伏的钱景尧,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最忌讳什么吗?就是被人当作软柿子捏。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明天还会有张景尧、李景尧来找麻烦。”
卢敏从魏汝之手里接过小哲,自己也闭上眼,耳边传来钱景尧凄厉的惨叫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混乱中,她手腕的绳子被解开,谭笑七戏谑地告诉她给120打电话,她看见魏汝之顺手拎起那两只小雪纳瑞,跟着谭笑七迅速撤离。房间里只剩下蜷缩在地、已经不省人事的钱景尧。
她轻轻放下小哲,溜进缝纫室,一把抓起那个藏着地址的线轴,塞进口袋。然后迅速回到客厅,抱起小哲,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急救人员和钱景尧安排在她周围的几个已经眼熟的保镖在混乱中离去,卢敏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过去的五个月里虽然钱景尧没来,因为那几个人的监视,她也不敢动,
“妈妈,爸爸怎么了?”小哲害怕地问,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别问,别回头。”卢敏低声说,抱着儿子快步走向门口。
她冲出房门,奔向楼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在停车场,她找到了钱景尧那辆不起眼的海南马自达轿车。用颤抖的手打火,将小哲安顿在副驾座位,自己坐上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踩下油门,轿车冲出停车场,驶向通往海市的公路。
时近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卢敏紧握方向盘,朝着海口方向驶去。导航显示的目的地是“海市龙华区梧桐路97号”,那个她牢牢记在心中的地址。
“妈妈,我们去哪里?”小哲在后座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