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捕捉着他们眼中闪过的各种情绪:热切、羡慕、算计、讨好。这些她都熟悉,在海市她见过太多类似的面孔围着七哥转。不同的是,在这里,她是绝对的主角。
“不知道卡塔利娜女士的先生何时能回国看看?”侨联的一位老同志关切地问,“我们也想当面听听海外侨胞的声音嘛。”
孙农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是一片冷静:“他在阿根廷还有几笔重要的矿业交易要处理,最快也要明年春天。不过他说了,等回来时,一定要去长城看看——‘不到长城非好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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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气氛更加融洽。
王区长趁机提出:“那在这期间,卡塔利娜女士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们!办公地点、政策优惠、手续办理,我们都可以特事特办!”
“那就先谢谢各位领导了。”孙农举杯。
宴会散场时已是晚上九点。孙农站在饭店门口,看着王区长的车子尾灯消失在长安街的车流中。秘书,实际是魏汝之安排的人,低声汇报“孙姐,
抱着娃娃坐进等候的奔驰车里,孙农摇下车窗,让冷风吹在脸上。长安街两侧的建筑上,不少还挂着“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横幅。1992年的北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与希望交织的气息。下海潮达到顶峰,每天都有新的公司注册,都有新的财富神话在流传。
而她要做的,是让“卡塔利娜”成为这些神话中最耀眼的一个。不是作为谭笑七的附属,而是作为独立的力量——虽然资金源头相同,虽然最终目标一致,但她要以自己的方式,在这片皇城根下搅动风云。
司机轻声问:“孙总,咱们去哪里?”
“去金融街那边转转。”孙农说,“听说那里新划了一片地,要建涉外商务区。”
车子缓缓启动,融入中的车流。孙农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她想起法庭上谭笑七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想起小秉言睡梦中无意识的咂嘴。有些柔软的东西在心底轻轻划过,但她很快将它们压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