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纹族的小墨（老墨的孙女）也来了。她在回音匣里放了片影纹花瓣，花瓣上用光影纹写着：“我知道你们还怕我们，但我奶奶说，她当年和织网者吵架时，心里其实很想递杯茶。”在无纹之花海，她种下的种子长出了半灰半绿的叶片，灰的一面能映出真实记忆，绿的一面能长出新的光纹。当她对着星图说“我愿意学”时，影纹族对应的星点与织网者的星轨连成了线。

试炼持续了三个月，星图上的黯淡光点被点亮了一百多个。每个新点亮的光点旁，都标注着一个小小的符号：有的是萤火虫，有的是石雕凿，有的是影纹花瓣，像一群刚学会飞的星雀，在星图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三）初代织网者的遗产

在试炼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秦老突然在星轨驿站的地窖里，找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散发出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十二卷泛黄的织网图，每卷图的末尾都盖着个相同的印章——一只衔着星轨的飞鸟，正是星轨驿站的雏形。

“这是初代织网者的手稿。”秦老展开最上面一卷，图上画着共守界最初的模样：六域被灰色的壁垒隔开，织网者们正用能量丝一点点拆解壁垒，丝线上标注着细小的字：“今日拆三尺，明日拆五尺，总有拆完的一天。”图的空白处，有行娟秀的字迹：“阿秦，别总想着一口气做完，让后来人也有活儿干呀。”

“是老搭档的字。”秦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字迹，眼眶有些发红，“当年他总说，织网不是把网织得密不透风，是要给后来人留些空隙，让他们能织进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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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展开另一卷织网图，上面画着第一棵法则之树的幼苗，旁边标注着：“此树需用六域之土、共生之水浇灌，缺一不可。”画旁贴着片干枯的树叶，叶脉上还留着半句话：“等它长高了，要让……”后面的字被虫蛀了，看不清。

“要让所有生灵都能在树下乘凉。”回泷的声音从星图方向传来，他手里拿着一卷从法则之树树洞里找到的残页，上面刚好接着那句话，“初代织网者早就知道，共生不是一代人的事，是需要无数双手接力的。”

这些织网图被挂在能量塔的墙壁上，与全域共生星图遥相呼应。年轻的试炼者们围着图看，小凿子指着拆解壁垒的织网图，对老凿说：“爷爷，他们拆得好慢啊。”老凿笑着说：“慢才扎实。你看现在的星图，哪根光带不是当年的能量丝慢慢长出来的？”

（四）跨越星轨的接力

当第一百个新织网者通过试炼时，全域共生星图突然剧烈闪烁。八颗核心星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射向星轨的尽头，在那里，一片从未有过的星云开始形成——星云的颜色混杂着六域的核心色、无纹之地的银灰、虚空花的黑金，像一块被揉碎的彩虹糖，却又和谐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