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得努力赚取潜能点啊……”莫云暗自思忖，“就是不知道剑阁传承的万剑诀，与这石碑上刻录的有没有区别，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就在莫云思忖之时，众人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凌雪阁主一个闪身，已出现在莫云面前，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一把抓住莫云的手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急切：“莫云！留在剑阁！你和滢滢，将是剑阁复兴的希望！吾必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你二人登临剑道绝巅，证道剑仙！”

若干年后，剑阁双剑仙！这是何等盛况？！

她的目光炽热无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日之内，连得两位惊世之才，尤其是莫云那触及第九碑的天赋，让她看到了剑阁传承延续乃至变革的惊人可能性。

莫云能感受到她手上的力度和那份沉甸甸的期望，但他还是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多谢阁主厚爱。但晚辈志在武道，心向四方。剑阁虽好，却非我久留之地。”

他需要自由，需要去触发更多的奖励任务，需要更快地变强，无法忍受常年困守一山、养剑藏剑的寂寞。更何况，他的根本在于虚拟面板和复制粘贴，剑阁之道虽强，却只是他力量体系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见莫云态度坚决，凌雪眼中有光芒明灭，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松开了手。她毕竟是剑阁阁主，心志非凡，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她退后一步，神情恢复了清冷，但下一刻，一道凝练成丝的精神传念，悄然落入莫云耳中，带着深深的歉疚：

“孩子……当年你父亲之事，是我之过。我未能及时出关……以致他遇害，剑道崩毁……对不起……”

莫云沉默。关于父亲莫林的往事，他已从老爷子那里知晓了大半。

当年意外来得突然，凌雪阁主确实处于闭关锁死，冲击剑道大关，无法感知外界的状态，此事怪不到她头上。要怪，只能怪天魔教太过阴毒，怪老登命不好。他心中并无太多怨恨，只是有些唏嘘。

见他沉默，凌雪阁主再次传念，这一次，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以剑心起誓的决绝：

“这一次，我凌雪以剑心起誓！纵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定会护得滢滢周全，倾尽所有助她成长，绝不会让当年的悲剧重演！她，会是剑阁新的未来！”

这一次，莫云抬起头，迎着凌雪那双清澈却写满坚定的眸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滢滢，便拜托阁主了。”

他走到眼眶微红、紧紧抓着衣角的滢滢面前，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滢滢乖，以后就在这里跟着阁主好好学习剑道。要听话，认真修炼，早日成为厉害的小剑仙，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小丫头用力地点着头，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嗯！滢滢知道了！滢滢一定会努力变强，变成最厉害的剑仙！哥哥，你以后要常来看滢滢！”

“好，哥哥答应你，有空就来看你。”莫云笑着承诺，心中亦有不舍，但他知道，这是对滢滢最好的安排。

又叮嘱了滢滢几句，莫云站起身，对凌雪阁主拱手道别，然后与顾水月、刘惜言二人，在剑阁弟子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开了这座弥漫着无尽剑意的庭院，沿着来时那条由古剑铺就的山路，向山下走去。

身后，八块测剑碑的光芒渐渐隐去，唯有那小小的身影，站在石碑之间，用力地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