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雷震身为准武圣，却似乎对冲击武圣之境意兴阑珊，甚至连虚拟面板都未因其特殊命格而触发奖励任务。

显然，雷震已经彻底躺平，不管是对武道还是对生活都看开了，没有多少追求了。

一念至此，莫云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雷校长，恕学生冒昧，您当年构筑的武道基胎，是何品质？”

这个问题仿佛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戳中了雷震内心最深处的隐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片苦涩与落寞，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我当年……凝聚的是‘灵胎’。”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年少筑基的那一刻：“灵胎，万中无一，已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资质。凭借它，我一路高歌猛进，修炼至今，甚至将《奔雷步》推至圆满，触摸到了一丝雷霆道蕴，拥有了冲击武圣之境的敲门砖……”

“但也仅仅是敲门砖而已。”雷震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灵胎与圣胎，看似只差一线，实则是潜力的天堑。这些年来，我无数次尝试冲击那道关卡，寻找属于自己的‘道’，却始终如同身处迷雾，找不到方向，看不见前路。那种明明感觉触手可及，却又永远隔着一层无形壁垒的滋味，唉……”

他重重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魁梧的身躯竟显得有些佝偻：“初时还心比天高，斗志昂扬，觉得人定胜天。可十几年过去了，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毫无头绪，再炽热的心，也被现实浇冷了。到如今，早已不敢再奢望了。准武圣，镇守一方，其实……也挺好。”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充满了言不由衷的酸楚。

“若当年，便有这筑基丹……”雷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唏嘘，“说不定我的武道基胎品质能更上一层楼，即便无法成就圣胎，也能在灵胎中位列前茅，那样的话，或许……或许我便能更清晰地窥见那武圣之路，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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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位豪爽豁达的副校长，此刻流露出如此深沉的落寞与不甘，莫云心中也颇为触动。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沉声安慰道：

“雷校长，学生以为，您不必如此灰心！”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人族探索遗迹的脚步从未停止，从里面我们发现了多少失传的秘典、丹方、法阵、符箓？如今能发现提升基胎品质的筑基丹，谁能断言，明天就不会发掘出能助人感悟道蕴、指明前路的灵丹妙药或是传承秘法？”

说话间，莫云已悄然运转《暗夜之主》中那极高明的心理暗示技巧，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击在雷震的心防上：

“归元境强者寿元悠长，听说至少有两千年！雷校长您如今正值壮年，未来还有大把的时光！我觉得您完全没必要就此放弃希望！

“时间站在您这边，只要坚持不懈，保持信念，未来必定还有机缘降临！说不定哪天一颗明道丹下肚，您便豁然开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闭关潜修一番，便成功证道武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