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溃散的血影残余部分,如同百川归海,猛地化作一道粘稠的暗红血箭,不再是攻击陆九歌,而是以超越四维的速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向——
陆九歌的腹部!他肚脐的位置!
太快了!快到陆九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小腹肚脐眼的位置猛地一凉!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入!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蔓延开来!
“呃!”
陆九歌闷哼一声,低头看去。
肚脐完好无损,皮肤上甚至连一个红点都没有。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污秽的感觉,如同附骨之蛆,牢牢盘踞在了他的丹田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邪恶冰冷的东西,被强行种了进去!
与此同时,那柄劈在血影“胸口”的锈斧,失去了支撑,“哐当”一声掉落在湿滑的地上。斧刃上沾染的暗红血液迅速发黑、干涸,如同锈蚀的污渍。
地窖里,那恐怖的暗红血影彻底消失了。那滴本源血滴也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那滩老王融化成的污秽粘液,还在冒着微弱的气泡。
死寂重新降临。
陆九歌踉跄一步,靠着冰冷的肉壁缓缓滑坐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全身,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小腹丹田的位置。
那里,一片冰冷。仿佛沉睡着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
就在这时,他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青瓷盏,突然再次变得滚烫!
不是之前的冰寒,而是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啊!” 陆九歌痛呼一声,差点脱手将盏丢开。
他强忍灼痛,低头看向盏内。
盏底,那原本凝固着暗红血珠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但整个盏的内壁,却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浮现出无数细密、扭曲、散发着微弱暗红光芒的…梵文符咒!
这些符咒如同活物般在盏壁上游走、变幻,最终,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印记——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如豆的…**青铜灯**的图案!
灯焰的位置,正好指向陆九歌捂着的小腹丹田!
一股冰冷彻骨的明悟,伴随着盏壁传来的灼热,瞬间击中了陆九歌!
那血影…那污秽的本源…并没有被消灭!它被玄微的碧光和自己的搏命一击重创,最后关头,它选择了…**寄生**!
它将自己最核心、最污秽的一缕本源,如同种子一般,强行种入了他的丹田!而这青瓷盏…此刻浮现的青铜灯印记…指向他的丹田…
一个极其恐怖、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陆九歌的心脏:
这盏…要他以身为皿,以丹田污秽本源为油…**点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