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虽然是契约本源之地,但绝非安全之所,反而是风暴的中心。
季知遥连忙扶住他:“可是你的伤…而且,该怎么离开?”那扇石门已经关闭,来路早已被彻底堵死。
秦夜阑的目光再次落回腕间的镯子上。他凝神感应着那新生的、与自身紧密相连的青金之契,试图通过它与这片空间的联系,寻找出路。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判词怨念的、带着古老空间波动的“脉络”。这脉络,似乎源自脚下平台那未被完全覆盖的金色同心印残留,如同大地深处的暗流,通向未知的远方。
这或许是当年缔结真正同心契的前辈们,留下的某种不为人知的逃生路径?只是后来被判词力量覆盖掩盖了?
“那边…”秦夜阑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平台边缘某个方向的虚空。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只有悬浮的碎石和断裂的廊桥。
“扶我过去…”他咬牙道。
季知遥没有丝毫怀疑,用尽力气搀扶起他。两人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他指引的方向。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秦夜阑腕间的青金镯子,光芒似乎随着靠近而微微明亮了一丝,与虚空中那无形的空间脉络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终于,他们来到了平台边缘,再往前,便是无尽的深渊。
秦夜阑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意念,引导着镯内那微弱的新生之力,缓缓注入前方虚空那无形的“脉络”节点。
嗡…
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青金色光晕的椭圆形光门,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光门之后,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一片扭曲旋转的、看不清景象的流光。
一条临时构建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
这几乎抽干了秦夜阑刚刚恢复的一丝力量,他身体一软,差点直接栽进光门。
“走!”他嘶声道。
季知遥毫不犹豫,紧紧抱住他,用尽最后力气,拖着他,一步踏入了那流光溢彩的通道之中!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光门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平台再次恢复了万古的死寂。
只有中心那黯淡了一角的判词印记,无声地证明着,有人曾在此逆天改命,窃火成功,并最终…于墟烬之中,带走了一丝微弱的余温。
新的征途,已在脚下。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