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站在祭坛上,身体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那双诡异的眼眸再次睁开,右眼的混沌似乎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一些,但左眼的秩序之光也黯淡了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烙印着契印、依旧微微颤抖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这股力量的忌惮,有对失控的后怕,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冰冷的、不惜一切的决绝。
这股力量再危险,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东西。为了活下去,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他别无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阴鸷修士的尸体,又看向那些重伤的修士,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他缓缓走过去,俯下身,在那阴鸷修士的尸体上摸索片刻,找出了一些零碎的东西:几块散发着不同波动的灵石,几个小巧的玉瓶(里面似乎是丹药),一块绘制着复杂地图的兽皮卷,以及…那面之前用来定位和防御的罗盘法器。
当他拿起那面罗盘法器时,法器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试图反抗,但他手腕契印一闪,一股冰冷的法则之力掠过,罗盘立刻沉寂下去,灵光黯淡,变成了凡物一般。
他将有用的东西收起,然后走向那些重伤的修士。
没有审问,没有犹豫。
他抬起手,契印微光流转。
那些修士在昏迷中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最后残存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被轻易掐灭,彻底失去了声息。他们的死亡没有带来任何力量的提升,反而因为生机过于微弱,引动了契印中代表“死”的苍白之力,让他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息又紊乱了一瞬。
秦夜阑皱了下眉,似乎对这种“低效”且带有副作用的方式很不满。他愈发清晰地认识到,这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必须更谨慎地使用。
处理完潜在的威胁,他 finally 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中心那株变得黯淡的冰蓝花苞。
此刻近距离感受,他能更清晰地察觉到花苞核心处那一点微弱却纯净的本源之力。正是这股力量,与他腕间契印中的冰蓝法则同源,也是之前平衡的关键之一。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靠近花苞。
这一次,花苞没有再次爆发寒意,反而传递出一丝微弱而疲惫的亲近感。仿佛认可了他这个“同源”却又更加复杂的存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