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老烟枪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带着颤抖的咒骂。他背上的小王依旧昏迷,无知无觉,反而成了一种幸运。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理智淹没的恐惧和荒谬感。腕间的诡镯,那微弱的震颤变得更加急促,像是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又像是在与这片污秽之地产生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共鸣?
溶洞壁画记载的古老战争,先民们封印的“孔洞”……难道,我们就是通过某个松动或破损的“孔洞”,来到了这“孔洞”的另一边——这些域外邪异的老巢?!这个所谓的“观测前哨”,就是那些邪异建立的、用来窥视我们世界的据点?
“退回去!”老烟枪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回溶洞!那里至少……没那么离谱!”
我们毫不犹豫地转身,想要退回那条狭窄的甬道。
然而——
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身后那通往溶洞的通道入口,如同活物般,猛地……收缩、闭合了!
原本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在短短两三秒内,被周围蠕动的暗红色肉壁般物质彻底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仿佛那里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入口!
我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片名为“荒芜边陲”的绝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
“妈的!”老烟枪怒吼一声,放下小王,冲上前去,用拳头,用肩膀,疯狂地撞击、捶打着那封死的“墙壁”。但那肉壁坚韧无比,表面湿滑粘腻,他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将我们淹没。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身处这无法理解的恐怖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夹杂着漏气般的嘶哑声音,从我们侧前方那片蠕动的菌毯深处传来。
我们猛地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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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东西”,正从一株巨大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腐烂向日葵般的植物后面,缓缓地、僵硬地……挪了出来。
它大致保持着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沉、锈蚀的金属甲片,这些甲片与它干瘪、呈现出灰败颜色的肉体生长在了一起,许多地方已经破损,露出下面缓慢蠕动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黑色物质。它的头部是一个椭球形的、布满监视器镜头般结构的金属头壳,几个镜头已经碎裂,剩下的则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它的一条手臂是正常的(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正常),另一条手臂则被替换成了一个不断滴落着黑色粘液、前端如同钻头般旋转的机械附肢。它的移动方式极其不协调,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这……是什么?某种……机械与生物结合的造物?是这个“观测前哨”的……守卫?还是……曾经的“观测者”?
它那残存的、闪烁着红光的镜头,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了我们身上。
一种冰冷、麻木、不带任何生命情感的“注视感”,牢牢笼罩了我们。
老烟枪瞬间停止了无用的撞击,身体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尽管他已是强弩之末。我 also 强撑着站直身体,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东西没有立刻攻击。它只是“看”着我们,头部微微歪斜,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或者识别。
片刻之后,一阵更加刺耳、更加断断续续的、混合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从它头部的某个发声器里传了出来,用的是一种极其古怪、但勉强能分辨出音节的语言:
“识……别……未授权……生命单位……协议……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那条钻头手臂猛地加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的粘液四溅!它那僵硬的、不协调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与其外表不符的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生锈战车,朝着我们……冲撞而来!
攻击,开始了!
在这片绝望的荒芜边陲,面对这未知的、冰冷的杀戮造物,我们这三个伤痕累累、近乎油尽灯枯的幸存者,迎来了……新一轮的死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