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墟下的求救信号

那针尖大小的黑斑,如同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诅咒,挥之不去。它静静地嵌在石化诡镯内壁那扭曲的“眼睛”裂纹中心,吸收着周围一切微弱的光线,散发出一种近乎绝对的“虚无”感。

不是死寂,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蛰伏着的“存在”。

我和老烟枪盯着它,半晌没有说话。前哨站遗址里那刚刚获得的、脆弱的“安全感”瞬间支离破碎。我们以为的胜利,不过是按下了一个更恐怖倒计时的暂停键。

“能……弄掉它吗?”老烟枪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沉睡(或许根本没睡)的邪恶。

我摇了摇头,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一阵钻心的疼。“它……好像不是附着在表面,更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这黑斑仿佛是石镯材质本身发生的一种“癌变”,是规则层面的污染,物理手段恐怕毫无意义。

老烟枪脸色难看,他尝试用军刺的刀尖极其轻微地触碰那黑斑。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抵抗,没有能量波动,就像触碰一块真正的、毫无生机的石头。

但这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才是最窒息的。

“妈的,这玩意比牛皮癣还难缠!”老烟枪收回军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先不管它,找到出路要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他说的对。无论这黑斑意味着什么,困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

我们重新分配了任务。老烟枪继续向外探索,寻找可能的出口或交通工具(如果这鬼地方还有能用的东西)。我则留在相对安全的原核心区域附近,一方面照看依旧昏迷的小王,另一方面,尝试用更“温和”的方式探查那黑斑,同时警戒四周——谁也不知道这被“净化”的废墟里,是否还藏着别的危险。

老烟枪带上一些食物和水,握紧撬棍,再次走向那条通往未知的黑暗甬道。他的背影在应急灯(我们找到并修复了一盏功率极低的)惨白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寂和决绝。

我靠坐回墙壁,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左手腕上。

集中精神,摒弃杂念,我试图用那几乎断裂的、微弱的精神联系去感知石镯,感知那黑斑。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空洞。石镯如同一个被抽干的海绵,只剩下粗糙的质感。但当我将意念小心翼翼地向那黑斑靠近时……

一种极其细微的、冰冷的“蠕动感”,如同细微的电流,顺着那残存的精神联系,反向传递到我的意识中!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意念碎片”——

……饥饿……

……回归……

……枷锁……错误……

……时序……必须……修正……

……新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