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这片森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溪流的潺潺水声,一种过于和谐的寂静笼罩着这里。
左腕的印记,在进入这片绿洲后,那警报般的刺痛感逐渐平息,但却转而散发出一种……更加隐晦的、带着审视和困惑意味的微弱波动。它似乎也在“观察”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先……找到巡逻车和小王。”我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他们的安全。
我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大致)往回寻找。幸运的是,巡逻车就停在不远处,车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但看起来完好无损。拉开车门,小王依旧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呼吸平稳,仿佛外界的时空崩解与他毫无关系。
这让我们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将车开到溪流旁一处相对开阔平坦的地方。老烟枪仔细检查了车辆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我们急需休整,处理伤势,补充水分。
溪水清冽甘甜,喝下去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疲惫。我们用溪水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做完这一切,疲惫如同山般压下,我们靠着车轮,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
然而,那种过于完美的寂静,以及左腕印记那持续的、微妙的异样感,让我无法真正安心。
“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我低声对老烟枪说。
老烟枪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散发着荧光的植物和幽深的林地。“太安静了,连只虫子都没有。而且……”他指了指地上一些奇特的、类似巨大爪印的痕迹,“这林子,不像没主人的样子。”
小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少女叹息般的窸窣声,从我们侧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我们瞬间警觉,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只见一株造型奇特的、如同垂柳般但枝条呈现半透明荧光的植物后面,一个身影,缓缓地、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类人生物?
她(从体态判断)大约只有常人一半高,皮肤是如同新叶般的嫩绿色,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她身上穿着用某种柔软藤蔓和发光花瓣编织的简易衣物,赤着双脚,容貌精致得不似凡物,带着一种纯净无瑕、却又透着深深不安的气质。
她看着我们,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畏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们愣住了。这画风……与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