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碎记忆的回响

无数的人物,无数的场景,无数的冲突与对抗……它们不属于同一个时间点,不属于同一个空间,甚至可能不属于同一个“现实”!但它们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这时空乱流之中,如同散落在时间长河各处的、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琥珀。

而我,此刻正漂浮在这条混乱的河流中,被迫“阅读”着这些断裂的、矛盾的、却又似乎隐隐相关的“历史”!

这些碎片……似乎在诉说着一个远比我所经历的“轮回”、“守墓人背叛”、“因果之链”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绝望的故事!

一个关于“时序”本身出现裂痕,关于不同维度存在觊觎、渗透、窃取,关于无数文明与个体在由此引发的连锁崩坏中挣扎、陨落、扭曲的……史诗?

而我,陈观,这个来自平凡世界、因一只诡异玉镯而被卷入这一切的普通人,在这些破碎的史诗画面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意外的闯入者?一枚被投入死局的棋子?还是……某个早已被写在“剧本”中的、无法逃脱的……“角色”?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残存的意识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不!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是陈观!我要回去!回到老烟枪和小王身边!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求生的本能,混合着对同伴的牵挂,以及对被无形大手操控命运的愤怒,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种,在我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核心猛地燃烧起来!

我要回去!

我必须找到“路”!

这个强烈的意念,如同投入混乱池塘的石子,竟然在这片无序的时空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涟漪”!

小主,

周围那些疯狂冲刷我的、混乱的时空碎片和信息洪流,似乎因为这股聚焦的、强烈的自我意志,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偏转”?

紧接着,一块远比之前任何碎片都要巨大、都要“沉重”的记忆琥珀,如同被我的意念吸引,缓缓地从乱流深处“浮”了上来,径直撞入了我的意识之中!

这块“琥珀”里封存的景象,让我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的荒原。荒原之上,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永恒均匀的、令人心智空白的光。而在荒原的中央,矗立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棵巨大无比、通体由暗金色泽的、仿佛由凝固的时间本身构成的……“树”?树的枝叶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细密的、代表着不同时间线的光沙构成,树的根系深深扎入下方的“光”中,蔓延向无尽的维度。树身布满了裂痕,许多枝叶黯淡、枯萎,光沙的流动也变得滞涩、混乱。这棵树,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浩瀚而悲伤的气息——那是“时序”本身?或者说,是维持无数世界时间流转的……“根源之树”?

而在“树”的右边,大约百米之遥,悬浮着一个……“门”。

那扇“门”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几何形状描述,它仿佛由纯粹的“虚无”构成,边缘不断波动、扭曲,门内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我在基地深处见到的黑暗裂隙、在我手腕崩裂时出现的黑暗漩涡,如出一辙,但更加……“完整”?更加……“深邃”?仅仅是看到它的影像,就让我残存的意识几乎要冻结、崩解!

那扇“门”的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密的、半透明的“线”,这些“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旁边那棵暗金色的“时序之树”的裂痕处!仿佛正是这扇“门”的存在,在不断地“抽取”或“污染”着时序之树的力量,导致了它的破损与枯萎!

而在“树”与“门”之间的那片纯白荒原上,还散落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