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指向旋涡深处:“他们被卷进了裂隙,永远困在了时间乱流里。但他们的闯入造成了一个更严重的后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旋涡中心,那两个交缠的光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金色和黑色的光束如触手般伸出,在空间中疯狂挥舞。更可怕的是,从旋涡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军靴特有的铿锵声。
“他们……要出来了。”苏青的脸色变得惨白,“八十年了,他们一直在裂隙里徘徊。现在裂隙扩大,时间壁垒变薄……”
第一个身影从旋涡中踏出。
他穿着1942年的日本军装,但军装一半崭新如初,一半已经腐朽成布条。他的脸也是分裂的:左半边是年轻狰狞的面孔,右半边是森森白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七个“士兵”,都以这种半生半死的状态出现。他们的眼睛——如果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齐刷刷地盯住了林默和苏青。
为首的军官举起军刀,刀身上同时闪烁着寒光和锈迹。他用一种混合着日语和某种混沌语言的怪异腔调嘶吼:
“时间……囚徒……解放……杀!”
林默本能地拔出青铜匕首,手腕上的镯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苏青也摆出了战斗姿势,她那只黑色裂纹的镯子上,裂纹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
“记住!”苏青在士兵冲过来的瞬间大喊,“不要杀死他们!他们已经死了!我们要做的是把他们推回裂隙,然后——”
一枚子弹擦过她的耳边,打断了她的话。
子弹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弹孔。但诡异的是,那个弹孔周围迅速长出了青苔,然后又褪去,又长出——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化。
时间在这里已经彻底疯狂。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林默看着冲过来的七个时间囚徒,又看了看手腕上搏动得快要裂开的镯子,突然明白了祖母笔记上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双生判词,诡镯定轮回。镯碎之日,时空归一,万物重启。”
他的手握紧了匕首。
也许今天,就是镯碎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