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林晚摇头，“我林家世代居住在江南，族谱可追溯到明代，与北方的沈家毫无关联。”

老妪忽然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谁告诉你，沈清漪的孩子姓沈？”

她举起灯笼，照向骸骨的小腹位置。嫁衣的布料早已腐烂，但骨盆处明显可见曾容纳过生命的痕迹。而在骸骨右手边，放着一块碎裂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林”字。

林晚如遭雷击——她曾祖父传下的族徽，与这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当年沈清漪的恋人，是个姓林的穷书生。”老妪的声音在空荡大殿中回荡，“沈家不同意这门亲事，将她许配给知府之子。大小姐本想私奔，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约书生在枯井边相见，想告诉他这个消息……”

后面的故事不必再说。

林晚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陈老道连忙扶住她，却发现她腕上的诡镯红光渐盛，竟与骸骨手腕上的那只产生了光丝连接。

“血脉共鸣……”苏九喃喃道，“这两只镯子隔了三百年，还在寻找彼此。”

老妪放下灯笼，突然跪倒在地，向骸骨重重磕了三个头：“大小姐，奴婢家族守诺十二代，今日终于等到林家后人前来。您的冤屈、沈家的罪孽、还有那个孩子的下落，都该有个了结了。”

骸骨突然震动起来。两只诡镯同时飞离手腕，在空中旋转、靠近，最终“咔”一声合二为一。合并后的玉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完全不复之前的阴森。

白光中，一个身穿嫁衣的虚影缓缓浮现。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容貌清丽，眼中却有着看透生死的平静。

“林家女孩。”虚影开口，声音缥缈如风，“你不必害怕，我从未想过伤害自己的血脉。”

林晚怔怔看着她：“你真的是我的……”

“先祖。”沈清漪的魂魄微微点头，“当年我死后，魂魄被邪术封入镯中，却因腹中孩儿的生机保留了一丝清明。我拼尽全力，将刚成形的胎儿魂魄送出了枯井，附在一个路过孕妇的身上。那就是你们林家的开端。”

陈老道恍然大悟：“难怪林丫头天生阴阳眼，原来是先天魂魄不全，容易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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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的虚影转向老妪：“阿秀，谢谢你家族十二代的守护。今日之后，你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