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林晚挣扎着。

“脐带！玉匣里的脐带！”沈月蓉的声音变得凄厉，“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双生子！沈苍骗我说孩子死了，却偷偷把脐带做成了生桩！三百年来，我的孩子一直被困在黑暗里……”

林晚脑中灵光一闪：“你要脐带？我们可以帮你挖出来！”

沈月蓉的动作顿住了：“你愿意？”

“只要你先放开我，带我们去沈月蓉的坟。”林晚强迫自己冷静，“我们本来就是要找生桩。毁了它，你的孩子就能安息，我的妹妹也能自由。”

守墓灵沉默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晚了。沈苍已经在井边等你们。你们挖出生桩的那一刻，就是他完成仪式的时候。”

“什么仪式？”

“用完整的双生魂，打开轮回井，让他重回人间。”沈月蓉松开手，身影开始变淡，“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记住，毁掉生桩前，先用我的簪子刺穿玉匣——那是我唯一的陪葬品，上面沾着我的心头血，能暂时压制沈苍的力量。”

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簪头雕成梅花形状。簪子落在林晚掌心，冰凉刺骨，簪身上有暗红色的斑驳痕迹。

“坟地东南角，三尺深。”沈月蓉最后的声音飘散在雾中，“祝你们好运……或者说，祝我的孩子们好运。”

守墓灵全部消失了。陈老道和苏九跃回林晚身边，两人都受了轻伤，但无大碍。

“刚才那是……”苏九喘着气。

“沈月蓉。”林晚握紧银簪，“她告诉我们，沈苍要用我们姐妹打开什么轮回井。”

陈老道面色铁青：“轮回井……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禁忌之地。如果沈苍真的控制了轮回井，他不仅能复活，还能随意穿梭生死，那就太可怕了。”

雾渐渐散了。巷子尽头，一片荒芜的坟地出现在视野中。枯草萋萋，墓碑东倒西歪。而在坟地中央，七棵柏树围成诡异的圆圈，圈内果然是一片空地。

最西侧，一棵枯死的槐树歪斜着，枝干像绝望伸出的手臂。

三人走到槐树下。树根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像是某种动物的洞穴。陈老道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后，直直指向土包。

“就是这里了。”他看向林晚，“按茶馆老板说的做。”

苏九从随身水壶里倒出液体——她还真备了童子尿。液体浇在土包周围，地面突然蠕动起来！无数白色的小虫从土里钻出，在碰到液体后迅速化为一滩脓水，发出刺鼻的腥臭。

虫尸铺了一地。土包自动塌陷，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吹上来的风带着井水特有的湿冷气息。

“我先下。”苏九咬着手电，侧身进入。

林晚跟在中间，陈老道断后。石阶盘旋向下，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地下墓室，比沈家祖宅那个更大。四壁嵌着夜明珠，发出幽绿的光芒。墓室中央，果然有一口井。

井是青石砌成，井口直径约五尺。井沿上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他们，穿着明朝的宽袖长袍，头发梳成发髻。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林晚在梦中见过无数次——沈苍。但和梦中不同，这张脸有了实体，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完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

“终于来了。”沈苍开口，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我的孩子们。”

林晚感到轮回镯在剧烈震动，林晓在尖叫、哭泣、嘶吼。无数属于林晓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黑暗、窒息、冰冷的井水、还有沈苍这张脸，隔着水面看着她……

“你不是我们的祖先。”林晚咬牙道，“你是个囚禁灵魂的怪物。”

沈苍笑了。他站起身，走向井边，抚摸着井沿：“怪物？不，我是个追求永恒的人。当年我发现了轮回井的秘密，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影子。所以我做了准备——用沈家后人的血脉制作生桩，维持我的形态，等待真正的双生魂出现。”

他转向林晚，黑眼睛深不见底：“你们姐妹，是三百年来最完美的双生魂。一个在阳间长大，魂魄完整；一个被封在镯中，魂魄纯净。只要将你们合二为一，投入轮回井，我就能借助你们的力量重塑肉身，真正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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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陈老道甩出拂尘，银丝如鞭抽向沈苍。

沈苍抬手一抓，竟然凭空抓住了拂尘！他的手掌冒出黑烟，但拂尘上的银光在迅速黯淡。

“老道士，你的道行不错，但在这里没用。”沈苍淡淡地说，“这间墓室建在轮回井上，阴阳规则在这里是颠倒的。道法属阳，在这里反而会被压制。”

他松开手，陈老道连退三步，拂尘上的银丝已经断了一半。

苏九趁机掷出三把飞刀，刀身贴着镇邪符。飞刀穿过沈苍的身体——真的穿过去了，像穿过空气。沈苍的身影晃了晃，重新凝聚。

“物理攻击也没用。”沈苍语气平静，“在这里，我介于生死之间。除非……”

他看向林晚手中的银簪：“除非用沾了守墓灵心头血的法器。但沈月蓉的簪子，只能伤我，杀不了我。”

林晚握紧银簪，脑中飞速思考。沈苍太自信了，自信到把弱点都说出来。这不对劲，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你在等什么？”林晚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