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沈如烟问。
林晓看向西方,那是昆仑的方向:“去昆仑。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去终南山,我们就偏不去。打乱他们的部署,争取时间。”
“但昆仑山茫茫千里,龙眼具体在哪里?”陈老道担忧道。
林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魂玉。这一次,她主动呼唤林晚:“晚晚,如果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昆仑龙眼在哪里?”
魂玉深处,林晚的身影浮现。她的面容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看清睫毛的颤动。她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不是写字,而是画出一个图案:三座山峰环抱一个湖泊,湖心有岛,岛上有一棵树。
画面破碎前,林晓听到林晚清晰的声音:“巴颜喀拉山,星宿海,定魂树。”
意识回归,林晓睁开眼:“在巴颜喀拉山的星宿海,湖心有岛,岛上有棵定魂树。”
秦隐修眼睛一亮:“星宿海!那是黄河源头,万水之源!如果真有龙眼,确实该在那里。”
计划迅速敲定:连夜出发,先乘火车到西宁,再从西宁进山。秦隐修回终南山监视守碑人的动向,随时联络。陈老道和苏九随行保护,沈如烟暂时转移到安全屋——这是林晓坚持的,她不能让母亲再涉险。
收拾行装时,林晓将分魂镜、魂玉、玉简贴身收好。她抚摸那面青铜古镜,镜面映出她的脸,但镜中的眼睛忽然眨了眨——不是幻觉,镜中的倒影确实眨了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林晓绝不会有的、带着悲伤的微笑。
那是林晚在镜中的投影。
“我们快能真正见面了,姐姐。”镜中的嘴唇无声开合。
林晓点头,将镜子仔细包裹,放入内袋。
子时三刻,四人悄无声息离开小院。巷口的血手印已经扩散到脸盆大小,周围的青石板全部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走出巷子时,林晓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月光下的青瓦屋顶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也知道,必须去。为了林晚,为了母亲,为了所有被沈家诅咒的双生子。
街角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眼睛的主人右手有六指,左手握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玉牌。玉牌中心,一点红光如心跳般明灭。
“鱼儿出洞了。”他对着玉牌低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按计划,昆仑山收网。”
玉牌中的红光闪烁三下,像是回应。
远处,最后一班开往西宁的列车鸣响汽笛,划破夜空。
夜还很长。
而距离冬至,还有四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