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冲向秦隐修，而是冲向神像底座。那里刻着的符文中，有几个符文鲜红欲滴，正是用双生子心头血激活的部分。她咬破手指——分离天魂后，她的血也变了，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淡淡金光的赤金色。

一滴血滴在符文上。

“滋啦——”像是冷水滴入热油，整个底座冒起白烟。那些鲜红的符文开始褪色，从鲜红变暗红，再变回原本的暗褐色。

“你敢！”秦隐修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跨越十丈距离，六指右手抓向林晓后心。那手指甲漆黑尖锐，破空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林晓没有回头，像是背后长眼，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反手一掌拍在秦隐修肋下。这一掌看似轻飘飘，但掌力透体而入，秦隐修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你怎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六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断裂，指骨隐隐作痛。

“龙血果改造了我的身体。”林晓转身，金色的龙眼锁定秦隐修，“你的控魂咒对我无效，你的攻击我能预判。你所有的底牌，在我眼里都是透明的。”

她步步逼近：“让我猜猜，你真正效忠的不是双面神，而是沈家某一支想要永生的派系。你们提前触发契约，不是为了让双面神降临，而是想窃取神像中的力量，获得长生。我说的对吗？”

秦隐修脸上肌肉抽搐：“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沈天青的记忆里有记载。他当年封印双面神时，沈家内部就分裂成两派：一派主张彻底毁掉契约，哪怕家族衰落；另一派主张掌控神像，获得永生。后一派失败后转入地下，就是守碑人。”林晓停在秦隐修三步外，“三百年来，你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直到这一代双生魂出现，你们知道契约会被触发，于是提前布局，想趁乱夺取神像核心。”

她抬头看向神像：“那核心，应该在神像眉心吧？慈悲面和狰狞面之间，那个不起眼的凸起。”

秦隐修彻底崩溃了：“你到底是人是鬼？！这些秘密连守碑人内部都只有首领知道！”

“我是双生魂，是守龙人，也是你们的终结者。”林晓抬起手，掌心魂玉浮现，“现在，结束这一切。”

魂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不是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神像眉心。光束击中凸起的瞬间，神像剧烈震动，两张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

慈悲面的眼睛睁开了。那是完全金色的眼睛，瞳孔中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狰狞面的眼睛也睁开了，是纯粹的黑，黑得能吸收所有光线。

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林晓。

时间仿佛凝固。林晓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撕扯，一边被慈悲面吸引，想要跪地皈依；一边被狰狞面恐吓，想要疯狂逃窜。但她没有天魂，没有情感，这两种精神攻击对她效果大减。

她咬着牙，继续维持魂玉的光束输出。神像眉心的凸起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乳白色的液体——那不是石浆，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发光的液体，像是浓缩的月光。

“神髓！”秦隐修疯了一样扑过去，“那是双面神的神髓！得到它就能长生！”

但他还没碰到液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乳白色液体自动飘向林晓，融入她胸前的魂玉。魂玉瞬间变得滚烫，玉中的太极图疯狂旋转，阴阳双鱼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中游动。

林晓感到大量信息涌入：双面神的来历、沈家契约的真相、破解的方法……还有，沈天青留下的真正后手。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双面神根本不是神，是上古时期两个双生魂融合失败后产生的畸形存在。一魂善良，一魂邪恶，永远困在一个身体里。沈家先祖遇到它时，它已经濒临崩溃，于是提出契约：每三百年给它一对双生魂，它用这些魂魄维持自身存在，同时赐予沈家力量。”

她看向秦隐修：“你们想要的长生，是用九十八个无辜孩子的命换来的畸形永生。就算得到神髓，你们也会变成它那样——两个意识困在一个身体里，永远痛苦，永远挣扎。”

秦隐修趴在地上，咳着血笑：“那又如何……只要能活着……痛苦算什么……”

“那你就继续痛苦吧。”林晓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神像底座。

神髓被取走，神像开始崩解。慈悲面和狰狞面同时流下眼泪——慈悲面流的是金色泪，狰狞面流的是黑色血。泪水滴落在祭坛上，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全部软倒，守碑人麻衣上的血符文也迅速褪色。

六个守碑人茫然地坐在地上，像是大梦初醒。陈老道趁机将他们打晕，用符咒封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