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触摸路边岩石上的苔藓。苔藓柔软,带着微凉的触感。她凑近闻了闻,有雨后的清新。
“原来这就是活着。”她轻声说,“能感觉到冷热,能闻到味道,能摸到东西。”
林晓在她身边蹲下,和她一起看那丛青绿的苔藓:“以后每一天你都能感觉到。”
“可我的魂魄还是不稳定。”林晚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银光流动,“洗魂池只给了我一年时间。一年后,龙眼的连接还会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用这一年,找到新的方法。”林晓握住她的手,“或着用这一年,做所有想做的事。一年很长,长到足够看遍四季。”
林晚看着姐姐,忽然笑了:“我想去看海。从小到大,只在电视里见过。”
“好。”
“还想养一只猫。橘色的,胖胖的。”
“好。”
“还想学会做饭,不用魂力,像妈妈那样。”
“我教你。”
雪在山腰继续落,但山脚下已是夕阳。橙红的光透过云隙,在姐妹俩身上镀了一层暖色。
第三天正午,她们到达格尔木。车站旁有家小面馆,老板娘说着浓重的西北方言,牛肉面分量足,汤头浓郁。林晚吃得鼻尖冒汗,林晓给她递纸巾。
邻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终南山风景区冬季游客创新高,新建的归真观成为热门打卡地。画面中,三面神像端坐殿中,香火缭绕,不少游客在祈福。
林晓看着画面中那张温柔的脸,停下筷子。
母亲在神像中沉睡,以另一种形式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生灵。而她们要做的,不是唤醒她,不是带走她,而是——带着她给予的爱,好好活下去。
林晚也看到了,她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对着电视屏幕轻轻拜了拜。林晓学着她的样子,也在心底默默说:
妈妈,我们回来了。
神像温柔面的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闪了一下。镜头很快切走,不知是不是错觉。
回程的火车在暮色中启程。窗外的风景从戈壁变为草原,从草原变为农田,从农田渐渐有了城镇的轮廓。
林晚靠在窗边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睫毛偶尔颤动,不知在做什么梦。林晓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然后拿出那块神木木芯。
木芯在掌心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她试着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妈妈,如果你能听到,就给我一个信号。
木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林晓笑了,将木芯贴在心口。不需要更多证明了。她知道母亲在。
列车穿过隧道,进入明亮的黄昏。窗外出现熟悉的城郊,老城区的水塔,拆迁一半的厂房,还有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迎宾大道。
即将到站。
林晓轻轻推醒林晚:“晚晚,快到家了。”
林晚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夕阳将站台染成温暖的橘色,人群熙攘,有人拖着行李箱小跑,有人举着接站的牌子,有人在出站口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