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护身符。”秦隐修缓缓开口,“昆仑山那个冬天,你们能活着回来,不只是因为运气。穆师兄一直在用自己的地魂引开沿途的邪祟。现在他把这一部分本源留给你们,是怕……他回不来。”
禅房里陷入沉默。炉火噼啪作响,像时间的脚步声。
良久,林晚把那截木芯贴在胸口,低声说:“他会回来的。”
林晓看着她,没有说话。
十二月二十三,小年。
城南老街的巷口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飘着炸丸子和炖肉的香气。林晓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走在前面,林晚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咬一颗,酸得眯起眼睛。
“姐,今年过年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妈妈做的八宝饭。”林晚脱口而出,随即愣住。
林晓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停。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我试着做。”
“你会做?”
“不会。”林晓回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可以学。”
年夜饭是两个人做的。林晓掌勺,林晚打下手,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了一下午。最后端上桌的菜卖相惨不忍睹——红烧肉有点糊,糖醋鱼忘了放糖,八宝饭的糯米夹生。但两人吃得格外认真,一粒米都没剩。
饭后,林晓收拾碗筷,林晚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天。
年夜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她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三百多时乱了,又重新开始。
林晓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蹲下:“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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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晚指着天顶最亮的那颗,“姐姐,那颗星叫什么?”
“不知道。”林晓和她并肩蹲着,“但每年这个时候,它都在那里。”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姐,你说穆前辈现在在干什么?”
“可能在雪地里吃干粮。”林晓想了想,“也可能在某个山洞里打坐。”
“他一个人过年吗?”
“他那种人,不在乎过年不过年。”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雪光映照下,皮肤下的银光又明显了几分。最近她能感觉到,龙眼的连接正在一点点回归,像退潮后的海水,终究要涨回来。
“姐姐。”她轻声问,“如果明年惊蛰,我们去了昆仑,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林晓懂。
“那就去。”林晓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林晚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林晓没有安慰她。她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陪着她,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看夜渐渐深下去。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有人在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