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她,一字一顿:“沈清漪。”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清漪?三百年前那个跪在祠堂一夜的女子?那个用三百年寿命拓印双生魂的母亲?她的魂力,怎么会封在这只镯子里?
“她说……”林晚继续感应,声音越来越轻,“‘交给后人……归墟之下……还有一层……’”
归墟之下。还有一层。
穆青山说过同样的话。他在昆仑深处发现的秘密,和沈清漪三百年前的留言重叠了。
林晓接过镯子,仔细端详。裂痕深处,隐约能看到极细的符文在流动,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三碑真碑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姐姐,”林晚说,“我们要去昆仑吗?”
林晓沉默了很久。
春风吹过巷口,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和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镯,又抬头看着林晚。妹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等惊蛰过了再说。”林晓最终说,“你还要去星宿海值班。”
林晚点头,把镯子小心收好。
两人继续往家走。走到巷子尽头时,林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树根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消失了。
春分这天,昼与夜等长。
就像生与死,聚与散,得到与失去。
就像三百年前那个跪在祠堂的女子,和三百年后这两个站在巷口的女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