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困吗?”
“不困。”
“我有点困。”林晚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
“那就睡一会儿。”林晓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到了我叫你。”
林晚闭上眼睛。耳边是候车室嘈杂的人声、广播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但很奇怪,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反而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火车上。
窗外是飞快掠过的田野和村庄,阳光把一切都镀成暖黄色。林晓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半条围巾,一针一针织着。针脚很密,很整齐,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醒了?”林晓头也不抬。
林晚揉了揉眼睛,看着那条围巾:“织了多少了?”
“一半。”林晓举起围巾比了比,“照这个速度,到昆仑应该能织完。”
林晚伸手摸了摸。毛线很软,是浅灰色的,和她想象中那种扎人的围巾不一样。
“姐,你怎么学会的?”
“跟隔壁王奶奶学的。”林晓说,“她说织围巾要静心,不能急,一急就出错。”
林晚笑了笑:“那你出过错吗?”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林晚注意到,围巾中间有一小段针脚明显歪了,歪得很厉害,后来又拆了重织。
火车开了一整天。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山地,从山地变成戈壁,绿色越来越少,灰色越来越多。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车厢染成橘红色,连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林晚靠在窗边,看着那片红色一点点变深,变成暗红,最后沉入地平线。
“姐,”她忽然问,“你说归墟里是什么样子的?”
林晓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很黑。”
“很黑的话,我们带手电了吗?”
“带了。”
“那就好。”林晚笑了笑,“只要有光,就不怕。”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灯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车窗上。林晚看着那个影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久到还在镯子里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看着姐姐的影子。
那时候她只能看,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