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下山时,天已经擦黑了。山脚下的城里,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林晚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除夕夜的那个问题。
归处在哪里?
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归处。
有妈妈在的地方,也是归处。
有陈师傅、苏九姐、秦爷爷、穆前辈在的地方,都是归处。
归处不是一个地方。是所有人。
“姐,”她忽然说,“等石榴熟了,我们把陈师傅他们叫来一起吃吧。”
“好。”
“还有秦爷爷。”
“好。”
“还有苏九姐。”
“好。”
“还有穆前辈……他能来吗?”
林晓想了想:“到时候写信问问。”
林晚笑了,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
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两片嫩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会呼吸一样。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旁边的泥土。
“好好长。”她轻声说,“我们等你。”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石榴树上,洒在那两片新发的嫩芽上。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安静了。
夜还长。
春天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