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林晚忽然说,“今天真的是最长的一天。”
林晓看着她。
“都这么晚了,天还没全黑。”林晚指着西边,“你看,还有光。”
西边的天际线上,还有最后一抹橙红,像一条细细的丝带。星星在它上面闪烁,像是在和它告别。
“明天就短了。”林晓说。
“嗯。”林晚靠在她肩上,“所以今天要好好过。”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那片光慢慢消失,看着天彻底黑下来,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两棵石榴树上。老的那棵枝头的果子又大了一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小的那棵叶子绿得发亮,长得很精神。
“姐,”林晚忽然轻声说,“你说什么是永远?”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永远就是……每一天。”
林晚没说话。
“每一天都在一起。”林晓继续说,“每一天都过好。一天一天加起来,就是永远。”
林晚想了想,笑了。
“那我们已经有很多很多天了。”
“嗯。”
“还会有更多更多天。”
“嗯。”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
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像是在听她们说话。
林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姐,进屋吧,有点凉了。”
林晓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林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
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立着。老的枝头挂满了快要成熟的果子,小的正努力地长着。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明天还是最长的一天吗?
不是了。
但明天还是新的一天。
和今天一样好的一天。
林晚笑了笑,挥了挥手。
“晚安。”
屋里亮起灯,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亮还亮着,照着院子里的两棵树。
它们在等。
等明天天亮,等太阳升起,等那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和它们打招呼。
每一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