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愿意吗?”
“会的。”
林晚笑了,挽住她的胳膊。
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几个干果子还在,太阳照着,颜色浅了些。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棵小苗的叶子。小苗的叶子都黄了,但根还在。
“好好睡。”她轻声说,“等春天来了再醒。”
叶子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递给她一块烤红薯。
“刚烤的,趁热吃。”
林晚接过来,掰开,热气腾腾的。她咬了一口,甜,软,香。
“姐,”她边吃边说,“你说穆前辈在昆仑山,能吃上烤红薯吗?”
林晓想了想:“应该能吧。红薯好带。”
“那他一个人烤红薯,会不会觉得孤单?”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吧。但他习惯了。”
林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红薯。
“姐,”她轻声说,“等他来了,我们天天给他烤红薯。”
林晓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
下午的时候,陈老道来了。他一进门就喊:“听说穆青山要下山了?”
林晚跑过去:“陈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我写信了。”陈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惊蛰下山,让我到时候一起来。”
林晚接过信,看了又看,笑了。
“真好。”她说,“大家都来了。”
苏九也来了,是傍晚的时候。她骑着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停在巷口,摘下头盔,头发乱糟糟的。
“听说穆老头要下山?”她进门就问。
林晚点点头:“惊蛰。”
苏九算了算日子:“还有四个月,够久的。”
“不久。”林晚说,“很快就到了。”
天黑了。大家坐在院子里,围着一个小火盆。火盆里烧着炭,暖烘烘的。陈老道抽着烟袋,苏九喝着茶,秦隐修剥着花生。
林晚靠在姐姐肩上,看着那两棵石榴树。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立着。老的那棵枝头的干果子在风里微微摇晃,小的那棵叶子都黄了,但根还在。
“姐,”她轻声说,“真好。”
林晓看着她:“什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