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晚晚,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
但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也是你们。
如果真有轮回的背面,如果真能看到那些叠在一起的记忆,妈妈想告诉你们——
不必回头看。
往前走吧。
前面有光。
前面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小主,
妈妈爱你们。
永远。”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晚捧着信纸,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纸上,把字迹洇湿了一小块。
林晓没哭,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炉火噼啪响着,映得两人的脸红红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姐,”林晚闷闷地说,“妈妈在轮回的背面等我们吗?”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许不在。”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说的那些话,”林晓说,“不是让我们去找她,是让我们往前走。”
“往前走?”
“嗯。前面有光,有我们想要的一切。”林晓顿了顿,“包括她。”
林晚愣愣地看着她,不太明白。
“她的记忆。”林晓说,“她的爱,她的牵挂,她所有的放不下,都变成了一棵树,一朵花,一场雪,变成了我们。我们往前走,就是带着她往前走。”
林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是被她的眼泪洇湿的。但那些字还在,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站在树下的妈妈。年轻,笑着,朝她挥手。
“晚晚,别过来,那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是不让她来。
是让她别回头。
林晚把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姐,”她站起来,“我们去终南山吧。”
林晓看着她:“现在?雪这么大?”
“嗯。”林晚说,“我想去告诉妈妈,信收到了。她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林晓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好。”
两人穿上最厚的衣服,戴上帽子手套,推开门。秦隐修还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她们出来,愣了一下:“这么大的雪,你们去哪儿?”
“终南山。”林晚说,“去看妈妈。”
秦隐修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们,最后叹了口气:“我陪你们去。路上有个照应。”
三人踩着厚厚的雪,一步一步往车站走。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三个,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到了山脚,往上走的石阶已经看不见了,全被雪埋住。秦隐修走在最前面,用一根木棍探路,一步一停。
林晚跟在后面,走得很慢。雪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也不擦。
走到半山腰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姐,”她指着路边,“你看。”
那是一棵老松树,枝头落满了雪。雪底下,隐约能看见一点红。
林晓走过去,拨开雪——那是一朵小小的红花,不知什么品种,在这大雪天里,竟然还开着。
“它不怕冷吗?”林晚轻声问。
林晓看着那朵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许它知道,雪总会化的。”
林晚蹲下来,看着那朵花。花瓣上落着雪,但花还开着,红红的,像一团小火苗。
她忽然笑了。
“妈,”她轻声说,“我看到了。”
归真观里,雪积了厚厚一层。秦隐修先回去收拾屋子,林晓和林晚径直走进正殿。
正殿里很冷,但香还燃着。秦隐修每天都点,从没断过。
林晚走到温柔面前,跪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妈,”她轻声说,“信收到了。”
她展开信纸,在烛光下,一字一句地念起来。念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和妈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