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杀师,大逆不道。】
【张催湛虽非良师,亦有传道之恩。陈氏根生因一己之私怨,唆使女童周树,引气杀其徒。致使张氏门下弟子无辜惨死,张氏本人亦遭其算计,身陨道消。】
【亵渎亡灵,愚弄生死。】
【孙糕糕入土为安。陈氏根生为乱李蝉之道心,竟令枯骨重聚,死者不得安宁。】
陈景意歪在椅子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饶有兴致地往下读。
【特记:秽乱仙门,坏人道心。】
【有女萧轻雁,乃百兽山天之骄女,冰清玉洁,前途无量。陈根生以贱民陈大之身,行那龌龊苟且之事。】
书册继续无情地展示着罪恶。
【爱情记。】
【谢伶仃与健壮男修,不过是在玉肌泉行乐,亦遭其毒手。陈根生以雷蚤偷袭,致二人碎裂而亡。后又伪装谢伶仃,以此欺骗丹无双。】
陈景意皱了皱眉。
“龙阳之好确实该死。”
接下来,这《万物档》一五一十地记下了陈根生一辈子的烂账。
桩桩件件,全是他诓骗他人的勾当。
平日里不是在肆意杀人,就是在费尽心机骗人,这辈子所做之事,竟满满当当全是恶事。
陈景意瞥了一眼书房门口。
他伸出手,在桌案上那一排笔架上扫过。
笔架上悬着七支笔。
陈景意挑挑拣拣,最后拔出了支秃毛笔。
这笔看似普通,笔尖却沾着一抹怎么也洗不掉的金色墨迹。
改命金。
陈景意握着笔,脸上呵呵直笑。
这《万物档》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书页竟想要合上。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陈景意停下了笔。
此时再看那《万物档》。
“太白了也不行啊……”
陈景意重新蘸了蘸金墨,一副郑重其事的架势,在那是空白处落下了新的批注。
这回,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陈根生。】
【生于微末,心向光明。】
【不拘小节,大节无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