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没事，他已经去宁远见陛下去了，他吩咐我们，不能让你有事，不过，你小子是真命大，在海上漂泊八天八夜，竟然还能奇迹般活着回来？看来你上辈子没少做好事，德厚。”

郑森苦笑：“这……有部分运气吧。”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陛下那边知道水师全军覆没吗？”

“知道！”

那络腮胡大汉轻轻一叹：

“水师全军覆没的事情早传开了，听说陛下听见此事，勃然大怒，也不知道封大人此去宁远能不能活着，毕竟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

郑森也忍不住轻轻一叹：“这次我们是被人暗算，完全出乎意料，不过，确确实实死了很多人，这个责任……”

那络腮胡大汉继续磨刀：“这些就不该我们管了，是大人物的事情，我们就是个大头兵，陛下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不过你小子不一般，年纪轻轻就是作战营连长。”

郑森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抬你回来的，你那军服做不得假，你应该是帝国陆军学院的学生吧？！”那络腮胡大汉说道。

郑森点了点头：“是，读了半年，现在还没毕业。”

听到这话，那络腮胡大汉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前途无量啊，你小子将来只怕也是个大人物，以前叫军校，现在叫大唐帝国陆军学院，凡是这里面出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郑森哭笑不得：“那也得活着啊，我们一个班，这次出海只怕已经死绝了，活着才是硬道理。”

那络腮胡大汉哈哈大笑：“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般认识，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郑森愣了愣：“只有经历过死亡，才知道活着是多么难能可贵。”

说着，他站起身来，对着络腮胡大汉告辞道：“大哥，你先忙，我走一走。”

说完，他一瘸一拐的穿过营地，走在绿草如茵的湖泊岸边，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泊，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一刻，郑森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但在笑容的背后带着一丝丝担忧，那是对自己父亲生死不明的担忧。

他走到一块大鹅卵石前坐下。

“爹，你要是真的活着回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陛下不会杀封常德，但一定会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