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父亲懂了这个时代某种无比珍贵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不可否认，那东西很伟大，很让人着迷，甚至无数人为了这东西，甘愿舍弃生命。

郑森愣愣发呆，喃喃自语：

“枪打出头鸟。”

“那要是有无数个出头鸟了？”

“大唐帝国成立！”

………

………

一名卫兵走在走廊上，很快他拐弯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里。

一个年轻人身穿龙袍坐着，他正看着桌案上的地图，不时轻轻敲击桌面，不时轻轻摇摇头，似乎遇见了什么难题。

“陛下，郑芝龙疯了。”

那卫兵轻声汇报，生怕过于大声，惊吓到眼前年轻人。

“疯了？”

“是的，陛下。”

“怎么疯的？”

“郑芝龙进入一家酒楼，半柱香时间就疯疯癫癫跑出酒楼，在街上大喊大叫，毫无形象。”

“哦……他在大喊大叫什么？”

“回陛下，郑芝龙说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还说着为帝国尽忠。”

“有意思。”

李平微微抬起头，嘴角翘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实话，他很意外，因为很难想象，一个无恶不作海盗出身的人，能一朝顿悟，能明白家国大义。

这……很不可思议。

“不用管他，只要不杀人放火，告诉郑森，他父亲能想明白，我很高兴，很欣慰。”

“是，陛下！”

在卫兵走后，李平缓缓站起身，绕过桌案，倚靠在窗户前，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绿意盎然的植被。

“平哥，你怎么了？”

路过院子的孙世婉，望着丈夫眉宇间徘徊的忧愁，十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