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烛火摇曳着暖黄光晕,将雕花床栏映得朦胧。
止水意识回笼时,先是感受到被褥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麒麟气息。
他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缓缓掀开时,视线先被窗外沉郁的暮色染透,天早已暗了,唯有远处昆仑山脉的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他动了动指尖,昏沉的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轻轻晃了晃,耳边便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侧目望去,四不相正趴在床沿,毛茸茸的脑袋枕着交叠的前爪,银白的鬃毛垂落在手背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守了许久累得睡着了。
它的尾巴还无意识地搭在止水的手腕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怕他悄悄溜走。
另一侧的陪护床上,辟邪和天禄也睡得正香。
辟邪侧躺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天禄则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偶尔还砸吧砸吧嘴。
病房门外,隐约传来四不像慢悠悠的语调,混着兔爷清脆的声音,像是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来,辨不清具体内容,却让这静谧的病房多了几分生气。
“这里是。。。哪?”止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脑袋却一阵眩晕,又跌回了枕头上。
这轻微的动静却惊动了门外的人。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元始天尊领着四不像、兔爷,还有四长老走了进来。
天尊身着月白道袍,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玉如意,见他睁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哟,你可算醒了。”
话音刚落,床沿的四不相立刻抬起头,迷蒙的睡眼瞬间清醒,连忙凑过来:“小黑星,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陪护床上的辟邪和天禄也被吵醒了。辟邪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天禄则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跟过来,眼神里满是松快。
止水环顾着四周陌生的陈设,雕花的木桌、墙边的药柜、悬挂的八卦图,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药味,疑惑地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