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天色还浸在墨蓝的余韵里,连朝阳都还蜷在远山的褶皱里贪眠,止水却破天荒醒得极早。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骨节舒展时发出细碎的声响,侧目便瞧见身侧的四不相睡得正酣,蓬松的白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天边渐渐洇开一抹淡金,晨曦像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窗棂,落在四不相软乎乎的肚皮上。
止水望着那片暖光,又瞥了眼睡得毫无防备的神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四不相颈侧蓬松的胸毛,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喟叹:“结果啊,还是没能去吃上那顿晚饭。”
一声低笑逸出唇角,止水掀被下床,身形在晨光里缓缓舒展,兽形的轮廓褪去,化作挺拔的人形。他理了理衣角,眸光里闪过一丝释然,轻声道:“罢了,先去比赛吧,其余的烦心事,都留到以后再说。”
简单洗漱过后,止水替四不相订好了酒店的早餐,又设好叫醒服务,这才转身走向阳台。
指尖轻抬,数块泛着冷光的金属板应声而至,稳稳悬在半空。
他足尖一点,跃上皮实的金属板,操控着它们破空而起,朝着比赛场地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着清晨的微凉,止水本想放空思绪,只专注于赶路,可脑海里却总不受控制地闪过陆吾同伙的踪迹,那股潜藏的焦虑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嘟囔:“哎,完了完了,才离开四不相几秒,就又开始想吸他的毛了。”
话音落下,止水低下头,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云海,重重叹了口气:“果然啊,没有四不相在身边,满脑子就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离不开这只黏人的麒麟了。
他缓缓抬眸,望向澄澈的天际,薄云悠悠飘过,像极了从前他在天庭时,四不相总爱趴在自己的抱枕蹭来蹭去模样。
止水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怅然:“四不相啊。。。之前我在天庭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你一个人守在家里,是不是也是这种孤零零的滋味?”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孤独与寂寞便瞬间涌了上来,像是潮水般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止水攥紧了拳,喉间泛起一丝涩意:“我明明。。。明明应该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才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他闭上眼,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指尖微动,一根金灿灿的金条便凭空出现。
他咬着微凉的金条当早餐,脑海里却走马灯似的闪过和四不相、和朋友们相处的点滴,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常,那些温暖的瞬间,像是一缕暖阳,堪堪将心底的焦虑抚平了几分。止水微微弯起唇角,低声呢喃:“嗯。。。还是这样,才舒服点。”
不知过了多久,止水才缓缓睁开眼,眸光重归清明,操控着金属板加快了速度。待他降落在比赛场地时,偌大的场地里空空荡荡,只有晨风吹过旌旗,发出猎猎的声响。
止水挠了挠头,哭笑不得:“果然还是来太早了啊,这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