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顶的演武台侧,弟子席整整齐齐排开,晨风吹得玉幡猎猎作响。
止水瘫坐在竹椅上,屁股下的软垫磨得他胯骨发酸,昆仑山诸位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字正腔圆念着门派规训与大比寄语,激昂的语调翻来覆去绕着耳朵,像极了上课时老师讲的催眠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歪在椅背上,睫毛垂落遮住眼底,呼吸渐匀,竟是睡得香甜。
他这一睡,倒像是开了头。弟子席上除却寥寥数人正襟危坐,余下大半都扛不住这长达半个时辰的“激情演讲”,有人支着下巴目光放空,魂儿早飘去了山涧的清泉边;有人偷偷掐着手指数时辰,指节都捏白了;更有甚者学止水一般,伏在桌上蜷成一团,连呼噜声都压得轻轻的,生怕惊了高台上的长老。
另一侧的观众席,更是一派百无聊赖的光景。四不像头歪在手里,脑袋搭在扶手上,耳朵耷拉着,早入了梦乡;兔爷挨着它,脸上敷着面膜,眼尾还贴了两片黄瓜片,脑袋一点一点,黄瓜片晃悠着竟没掉下来,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涎水。
四不相,天禄与辟邪背靠着背,六只爪子各捏着爪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俩兽的脸,指尖飞快点着,联机对战的音效被他们用耳机传过去,只余偶尔的胜利欢呼,偷偷漏出几分。
始麒麟与玉麒麟则并肩倚着,低声絮语,从昆仑的云海谈到东海的仙岛,句句都是比赛结束后该去何处度蜜月。
不知过了多久,止水被一阵腰酸硌醒,他迷迷糊糊抬手揉了揉眼,指尖摸到怀里的爪机,按亮屏幕扫了眼时间,那瞬间,他瞳孔骤缩,睡意全无,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不是吧。。。半小时了,还在讲?”
他低喃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身旁的姜维闻言,眼皮掀了掀,单手扶着额头,目光看似落在高台之上,实则空洞无焦,思绪早飘去了九霄云外,怕是连长老讲的是啥,都记不清了。
而另一侧的溪明,却腰背挺直,目光专注,指尖还轻轻敲着膝盖,似是听得极为认真,倒成了这弟子席上独一份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