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秦无忌和周汐颜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短促而有力的震动提示音。

秦无忌眉头紧锁，

强行压制着脑海中翻腾的污秽烙印信息……和“暗河”带来的沉重压力，

左手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推送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血红色的标题触目惊心：

【冰雪城突发！

‘甜妹’小倩倩与家人争执竟破窗，12层高楼飞降！

先砸空调外机缓冲，再砸扁私家车！

车主崩溃：天塌了！】

下面附着一个几秒钟的短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了围观者的惊呼。

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庞大、穿着粉色裙子的身影，

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匹配的“轻盈”姿态，

从高楼的一个空洞窗口飞出。

短暂的滞空。

砰——咔啦！！

先是重重砸在楼下住户凸出的空调外机上，

那金属外壳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大块。

接着，巨大的动能并未完全抵消，

那庞大身影再次弹起，划过一个令人心悸的抛物线，最后如同陨石落地！

轰！！！

狠狠地砸在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银色轿车车顶！

画面定格在车顶彻底塌陷、前后风挡玻璃化为蜘蛛网状齑粉的惨烈瞬间。烟尘弥漫。

镜头猛地一转，切到一个比窦娥还冤、满脸愁苦的失业中年男身上。

他扑跪在几乎被砸成铁饼的爱车旁，

双手徒劳地伸向扭曲变形的车门，又猛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黝黑的脸上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呜咽嘶吼，

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的车…我还刚开始还车贷啊…

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三百斤…十二楼…空调外机…车…

全是我家？”

“这特么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啊！

什么缘什么分……让我遭这种天降好运？！啊啊啊？！！”

男人的哭嚎绝望而悲怆，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听众的神经。

周围围观者的议论、手机拍摄的闪光灯，将他彻底淹没。

秦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频里那个砸车的、被称为“甜妹”的庞大身影，

还有那个哭嚎的中年失业男——葛小蛋！

“系统！”

秦无忌的声音冰冷刺骨，

带着一股压抑的审判之火，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新畜生坐标！锁定那个‘甜妹’小倩倩！”

【叮！检测到强烈‘畜生审判’目标波动！

目标：小倩倩（代号预估：飞天甜妹）！】

系统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响亮，带着一种发现新猎物的兴奋。

【坐标定位：冰雪城滨江医院骨科特护病房！】

【畜生烙印特征扫描启动：

巨婴型、反社会型、物理规则破坏倾向（低配版）！

危害评级：C+（物理伤害暴击特性）！】

**【审判任务生成：碾压这只无视重力规则的飞天甜妹！

奖励：畜生点+200，力量增幅药剂（小）1，

技能碎片‘重力操控（入门）’！

宿主大大冲冲冲！

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牛顿的棺材板我们来焊死！】*

“好！”

秦无忌眼中寒光爆射，指尖金芒猛地一吐，

就要彻底切断与姬小美那污秽烙印的连接，锁定新的目标。

异变陡生！

“呃…嗬嗬嗬…”

被他指尖点住眉心的姬小美，

喉咙里猛然爆发出更为诡异、非人的痉挛声响！

她那剧烈抽搐的身体骤然僵直不动！

紧接着——

嘶啦！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坚韧皮革被生生撕裂的声音，

从姬小美的眉心内部传出！

秦无忌指尖那点稳定的金芒，

如同遭遇了宇宙黑洞的疯狂拉扯，剧烈地颤抖、明灭！

一股远比姬小美自身烙印庞大百倍、阴冷污秽百倍的恐怖意志，

小主，

顺着秦无忌入侵的数据通道，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蛟，骤然反噬！

它裹挟着姬小美灵魂彻底崩解湮灭的绝望碎片，

化为一根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如墨的能量尖刺！

无视了物理空间的距离！

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冰冷怨毒！

对准秦无忌的眉心识海——

或者说，对准他脑海中那条连接着系统的无形通道——

暴戾绝伦地刺来！

速度！超越了思维！

死亡的锋刃，已触及皮肤！

冰冷的刺痛感瞬间淹没秦无忌的感知！

……

……

大厦对面，昏暗的咖啡馆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咖啡豆的焦苦气味。

黑有常斜倚在最靠窗的卡座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她面前桌上空空如也，仿佛连杯白水都玷污了这块地方。

窗外，对面演播厅的混乱如同一场戏剧，

清晰地映在她墨镜之后死寂无波的眼底。

她看得清清楚楚。

射灯的爆炸，人群的奔逃。

秦无忌鬼魅般的出手，拽开王小弟。

那一点刺入姬小美眉心的微弱金芒。

周汐颜迅捷如风地删除转账记录。

还有……姬小美体内烙印被强行读取时，发出的那一声来自灵魂层面的、凄厉到穿透空间的无声尖啸！

墨镜下，黑有常苍白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弧度。

冰冷，毫无热度，如同冻土开裂。

“呵…”

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气音从她鼻腔里哼出，

“秦无忌…你的系统，果然在追踪‘暗河’。真是…太棒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纤细、苍白，指甲修剪得极其圆润干净。

此刻，那食指的指尖，正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某个猩红的、

如一滴凝固血液般的图标上方。

距离屏幕，不到一毫米。

屏幕上幽冷的光，映得她指尖的皮肤近乎透明，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只差这毫厘的一点！

她就能引爆姬小美烙印深处最后的毒刺，

那足以穿透系统屏障、重创秦无忌灵魂的致命一击！

气氛凝固如冰。

就在指尖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微颤抖的手，

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稳稳地递到了黑有常面前的桌子上。

泡沫丰盈的奶泡上，还用焦糖拉了一个精致的心形，与这压抑冰冷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人，您的…咖啡。”

声音清澈，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痕迹的紧绷。

是白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