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86 十年卑微喂狗?神豪觉醒:跪下,做她的信徒!

腰间挂着的廉价二手手机,突然发出刺耳又熟悉的机械女声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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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换不起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

窒息。

茫然。

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清脆又有点熟悉的女声在问:“你…你没事吧?”

谁?

身体传来奇怪的感觉。

干燥。

温暖。

柔软。

他有些僵硬地低头。

首先看到的是一件剪裁优良、触感极好的米白色羊毛大衣,袖口露出的一小段手腕纤细白皙。

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他动了动手指,握住的是一根光滑微凉的金属伞柄。

视线顺着伞柄向上,一片透明的伞面撑开在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他抬起另一只手。

一只纤细柔美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淡樱花色甲油的手。

“轰——!”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猛烈冲击着他的大脑!

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抬头。

视线对上跌坐在泥水里的那个人。

一张沾着泥点、写满了惊恐和无助的年轻男人的脸——那是他每天在简陋出租屋的镜子里看到的脸!

兑不起自己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上,镶嵌着一双异常熟悉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羞涩、崇拜、执着追随着他的眼睛!

小主,

属于向艾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比他更甚的恐惧、荒谬和难以置信!

穿着名牌大衣、撑着精致雨伞的“兑不起”(意识)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兑不起的意识)成了向艾妮?!

那……跌坐在泥水里,穿着自己肮脏外卖服、满脸惊恐的“自己”(身体)……里面是……艾妮姐?!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这深秋的夜雨冰冷百倍!

他想跑过去,想把“自己”(身体里的向艾妮)拉起来,想咆哮,想问问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属于“向艾妮”这个精致躯壳的本能反应,比他混乱的意识更快一步。

他看到自己(向艾妮的身体)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优雅的矜持和疏离,往后退了一小步。

好像生怕地上肮脏的泥水溅到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牛皮靴上。

喉咙里发出的,是那个清脆悦耳、此刻却让他(兑不起意识)魂飞天外的女声:

“没事就好……摔得不重吧?需要……帮忙叫车吗?”

语气礼貌,关切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距离感。完全是陌生人之间客套的关心。

地上,“兑不起”(向艾妮意识)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属于向艾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彻底的冰冷。

十年暗恋。

换来的,是“自己”身体的一句客套的“需要帮忙叫车吗”?

“叮!您有新的圆子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刺耳的提示音再次从地上“兑不起”腰间的破旧手机里响起。

穿着名牌大衣、撑着伞的“兑不起”(意识)僵硬地站在那里,

昂贵的伞隔绝了雨水,却隔绝不了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足以将他冻毙的寒意和窒息般的绝望。

他成了她。

他成了那个被自己十年如一日、麻木地、甚至有些困扰地忽视着的心意的“她”。

他终于站在了她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捧出的真心被彻底无视、

被视若尘埃、被客套的礼貌挡在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残忍!

这比任何刀剑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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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顺着破碎的后视镜边缘淌下,滴在向艾妮(此刻顶着兑不起的身体和脸)的手背上。

油腻外卖服的馊味、身下泥水的湿冷、摔坏的电驴、刺耳的系统订单提示音……

所有属于兑不起这个身份的狼狈和底层挣扎,如同冰冷的海啸,将她(向艾妮的意识)彻底淹没。

而眼前。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透明伞下,那个占据着她(向艾妮)躯壳的“自己”——

衣着光鲜,气息温暖干净得如同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张脸上礼貌又疏离的神情,哪里是烙铁?分明是烧红的琴弦!

狠狠勒进她(向艾妮)的灵魂,碾着血右,绞出无声的、濒死的呜咽!

十年……

整整十年!她把那份卑微如尘的感情,当作稀世珍宝,供奉在心尖最软的角落,日夜摩挲,直至磨出血泡。

勇气攒了又散,脚步近了又退……像个可笑的提线木偶。

那些深夜里,为他一条随手发出的朋友圈就点亮整个世界的卑微雀跃……

所有低到尘埃里、烧得自己只剩灰烬的炽热……原来在他(占据着她身体的兑不起意识)眼里——

不过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值得他纡尊降贵,客气地问一句:“需要帮忙叫车吗”?

心口的位置——那只曾盘踞着、贪婪吸食她情感的暗紫色虫豸被审判雷电湮灭的地方——

猛地塌陷成一个巨大、冰冷、呼啸着穿堂风的窟窿!灵魂都在漏风!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一个刀片嗓音在她(向艾妮)灵魂深处绝望地刮擦,

“还有什么好悲哀?有什么好悲哀?!!”

歌词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进那空洞的窟窿里,

“可付出过真心的人,要怎么——收——回——来?!!”

最后几个字,是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尖啸!

“呃啊……”

一声扭曲变形、不属于这具男性躯壳的呜咽,从“兑不起”的喉咙里硬挤出来。

向艾妮在冰冷污秽的泥水里徒劳地挣扎,笨拙地想要撑起这具沉重的陌生躯壳。

污泥糊了满脸,狼狈得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她终于抬起头,隔着滂沱雨幕,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伞下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身上。

——伞下的“她”,微微歪了歪头,俯视着泥泞中的狼狈身影。

然后,那把干净的透明雨伞,稳稳地、缓慢地,向后撤了半步。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冰冷湿气的声音穿过雨帘,砸在向艾妮的心上:

“抱歉,需要帮忙叫车吗?” 同一句客套话,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

——紧接着,那樱色的唇瓣无声翕动,比着口型:

“别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