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那群莱尔特战俘，最前面那位银丝夹杂的老猫正用圆眼睛静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白熊山的积雪，远处围观的人群与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天上缓缓升高，亮度逐渐下降的裁决之杖。

那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跨越两百万年的疲惫，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走吧。”柯尔走过去，“想活命就听话，你们挑起了战争，他们可巴不得把你们架火上烤了。”

老猫一愣，尖耳朵微微颤动，胡须抖了抖，漏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地表..”

“对，地表。”柯尔点点头，“不是地表我还能带你们上天啊？当然了，按照另一种说法，你们...回家了，以败者的身份回家。”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老猫的瞳孔骤然收缩，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

他身后的年轻小猫们开始骚动，有的发出细碎的呜咽，有的则呆滞地望着天空。

没有地心的虚假穹顶，只有真实的、灰蓝色的、飘着薄云的天，旁边还有火红的真太阳。

不一会儿，几辆临时贴上生物危害标识的大巴车轰鸣着驶来，上面还有几名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士兵。

柯尔终究是没狠下心，搀扶着老者上车，其他战俘像受惊的羊群般拥挤着跟进，尖耳朵紧贴头皮，几个几个在狭小的座位里挤成一团。

总警监站在车外，对着副官低声吩咐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这群“猫人”，眉头始终拧着。

周围的那些吃瓜人群早就被警察们赶走了，四周林子里，一片都是因为干扰坠毁的无人机。

“柯尔，我有话还没问呢。”

临走前，总警监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

柯尔疑惑的走过来。

“你知道这些猫人一旦被曝光，将面临什么吗？”

“研究？解剖？关进动物园几百万一张门票抢着买？”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