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台夜话与星空

“顾老师,”她忽然胆子大了起来,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轻声问,“你对所有学生……都这么‘手把手’教学吗?”

顾言深刮番茄皮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眸,对上她带着试探和俏皮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里,像是瞬间掀起了暗涌,又被他强行压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深深地看了她几秒,直到浅浅被他看得几乎要败下阵来,脸颊温度再次飙升。

他才缓缓地、用一种低沉而笃定的语气开口:“不是。”

仅仅两个字,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浅浅的心上。不是……意味着,她是特殊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胜利感瞬间涌遍全身。浅浅不敢再与他对视,慌忙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顾言深看着她这副小得意又害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终于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准备其他配料。

晚餐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完成。番茄牛腩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道菜里蕴含的,远不止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赵成宇吃得有些沉默,林薇则微笑着点评了几句,目光在顾言深和浅浅之间意味深长地流转。

饭后,众人默契地将收拾的工作留给了别人,各自活动。赵成宇径自上了楼,林薇约了苏晓一起追剧,程诺则在书房看书。

浅浅帮着顾言深将最后几个碗放进洗碗机,看着他将清洗剂倒入槽内,按下启动键。机器运作的微弱嗡鸣声响起,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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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天台看看?”顾言深关上洗碗机门,转过身,状似随意地提议,“今晚星星应该不错。”

浅浅的心猛地一跳。天台……独处?

“……好啊。”她几乎没有犹豫。

夏夜的天台带着微微的凉意,与楼下温暖的灯火隔绝,仿佛是两个世界。深蓝色的天幕上果然缀满了碎钻般的星辰,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夜风拂面,带来一丝清爽。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在星光下蔓延,却不再令人心慌,反而有种静谧的安心。

“今天……谢谢你教我。”浅浅看着星空,轻声说,打破了宁静。

“嗯。”顾言深应了一声,目光也从星空转向她。借着皎洁的月光和远处微弱的光线,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和那双映着星光的、格外明亮的眼睛。“学得很快。”

他的夸奖让浅浅心里甜丝丝的。她转过头,看向他,夜风中,他的轮廓显得比白日更加柔和,也……更加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