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芒和热量果然暂时吓退了那些生物，但蝎群的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让林虞想起了遗迹中潮汐般的“虚空低语者”。

【看，犹豫的代价。】 “祂”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冷酷。【它在消耗你们的资源，挑战你们的耐心……】

这一次，诱惑尤为强烈。眼看着兰曦额头冒汗，手中的火焰摇曳不定，而夜煌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恢复……使用力量，似乎成了最“合理”的选择。

林虞的眼底，那抹暗金不受控制地亮起，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开始在她指尖无声凝聚。只需要一个念头……

林虞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将指尖的能量驱散，那反噬的力量让她喉咙一甜。

她不能屈服。

每一次借助“夜莺”的力量解决问题，都是在向那个冰冷的意志妥协，都是在将自己的人性作为燃料燃烧。

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不仅仅是因为体力消耗，更是因为与内心恶魔对抗的疲惫。

兰曦灵机一动，拿出怀里那最后一点M-7稳定剂，做出了一个简易喷火装置。

“反正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Alpha了。”兰曦有些的自嘲的苦笑。

危机解除，但林虞的心情更加沉重。

她发现，使用那股力量解决问题是如此高效，近乎本能，远比依赖兰曦的智慧和简陋工具来得直接痛快。

每一次压制这种本能，都像是在与自身的某个部分对抗，异常艰难。

她与兰曦的相处也变得微妙，她知道自己刚才瞬间的犹豫和眼底可能闪过的冰冷，都被兰曦看在了眼里。

他看她眼神中，除了依赖，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