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香气在红烛摇曳的新房内弥漫,混合着清冽的酒气。
玄玑只觉得头脑比往日更加昏沉,体内那股日夜侵蚀他的反噬之力,
此刻却像是被暖流包裹,变得迟滞而温顺。是“梦魂引”在他心神激荡时悄然发作了。
他看着眼前凤冠霞帔已被除去,只着一身大红寝衣的林湘晴。
她面容清丽,此刻晕生双颊,眼波流转间带着新嫁娘的羞涩与坚定。
她握住玄玑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玄玑哥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玄玑心中一痛,无尽的愧疚与悲哀涌上,反而冲淡了药力带来的迷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湘晴以指尖轻轻按住嘴唇。
“嘘,什么都别说。”
她靠近他,吐气如兰,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却又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遥远的影子
“能这样陪着你,就像……就像小时候,我们和一起在星陨崖看流星雨一样,还有他……真好。”
玄玑的心猛地一缩。那个称呼,那个他从未真正拥有,却如同梦魇般笼罩了他整个成长岁月的称呼——他那惊才绝艳、却早早陨落的兄长,玄琅。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红烛光影的暗处。
是沈和。
他依旧穿着赴宴时的青衫,但此刻,在朦胧的烛光与氤氲的香气映衬下,
我就说我来的刚刚好!
他的容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妖异的光泽。原本清俊的眉眼舒展开,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
此刻幽深得仿佛能吸摄神魂,里面跳动着冰冷又魅惑的光。唇色是沾染了酒气后的靡丽嫣红,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悲悯又仿佛嘲弄的笑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悄然绽放的花纯净的表象下是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谁?!”林湘晴率先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看到沈和的瞬间,瞳孔骤缩,惊恐地想要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