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多么荒谬！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背叛感席卷了他

被刘支薇欺骗

被自己的亲弟弟隐瞒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啊——！”

霍子澄发出一声野兽般痛苦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鲜血，顺着他破裂的指关节，蜿蜒流下

办公室里

只剩下霍子闲压抑的啜泣和霍子粗重痛苦的喘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霍子澄背对着霍子闲

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看着窗外那片因玻璃裂纹而扭曲的城市景象

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震惊、愤怒、被至亲背叛的剧痛、十年信仰崩塌的绝望

以及对张祈月那铺天盖地的、迟来了十年的、足以将他淹没的愧疚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可笑

错得···万劫不复

霍子闲看着哥哥剧烈颤抖的背影和那染血的拳头

心如刀绞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滚”

霍子澄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却带着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和极致的疲惫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那声嘶吼和那一拳中燃烧殆尽了

“哥···”

霍子闲还想说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

霍子澄猛地转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指着门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立刻，出去”

“别让我说第三遍”

那眼神，让霍子闲如坠冰窟

他知道，哥哥此刻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绝对的安静和空间

他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崩溃

他痛苦地看了霍子澄最后一眼

含着泪，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沉重的门隔绝了内外

霍子澄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