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将自己的嘴角压了下去，然后摆出一副为白临渊考虑的姿态来：“皇上，您现在才二十多岁，身体也好，没必要这么早立太子。”

“丞相也是这么想的吗？”白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息怒，“朕以为，小芭虽说只是丞相的养女，但对外也是您的女儿，朕立她所出的孩子为太子，丞相应该开心才是。难不成，丞相是想让朕等等，等婉妃生下皇子，然后立她所生皇子为太子？”

陈宏图没想到，白临渊这个小皇帝竟然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他自然也跟着改变了说法：“皇上明鉴，亲生女儿与养女相比，臣自然更希望亲生女儿能有大造化。”

白临渊挑眉：“人之常情。”

陈宏图继续说：“只是婉妃娘娘的品性确实无法与皇贵妃相比，皇上更宠爱皇贵妃也是人之常情。皇上能照拂臣的养女，已然是陈家的造化。只是现在立太子还是太早，不妨等皇子长大几岁再决定。”

提起陈思婉，他又想起了她已经死去的那个娘，这让陈宏图感觉无比头疼，甚至没忍住皱了皱眉。

白临渊又将话题拐了回来：“朕心中之人，只有皇贵妃一个。朕要让全天下知道，朕宠爱皇贵妃，皇贵妃所生之子，是太子，是长子，也是嫡子。”

嫡子……

陈宏图感觉自己的嘴唇发麻：“皇上，皇贵妃不是皇后，这‘嫡子’二字却是担不起的。”

白临渊紧盯着陈宏图的双眼，从书桌后站起身：“朕想让他是嫡子，丞相难道不想吗？”

陈宏图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加速了。

纵使他纵横官场多年，早就生成了一副假面，也不可能在此时毫无动静。

“皇上……”

白临渊干脆从书桌后走了出来，走到陈宏图面前，给他作揖：“丞相助我。”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在，他不介意将自己的姿态放低。

扮猪吃老虎的法子，他可以给岳国用，也可以给陈宏图用。

尤其是，陈宏图是在意自己的地位的。

白临渊想，按照陈宏图的性格，天子给他行礼，他的自尊心一定是得到了极大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