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二十军棍,程啸天的后背还隐隐作痛。那是他主动向程咬金求的,打得越真,宇文化及那边便越信。方才行刑的时候,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军棍落在背上,鲜血浸透了衣衫。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帐外的亲兵,把“程家兄弟反目”的消息,原原本本地传到那些打探军情的长安探子耳中。
“不痛。”程啸天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悍勇的桀骜,“只要能把宇文化及那老贼诓出城,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勒住胯下黑皮犀牛,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十万大军,又抬眼看向远方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秦将军、罗将军,传令下去,大军放慢速度,沿途多设营帐,让士兵们做出一副军心涣散、无心恋战的模样。另外,派斥候密切监视长安城的动向,一旦宇文化及出城,立刻来报!”
“得令!”秦琼和罗成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军务。
十万大军继续前行,队伍拉得长长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归乡心切”的烦躁,看上去确实像是一支无心恋战、急于回太原的败军。
而长安城的城头,守军亲兵正死死盯着李家军大营的动向。当看到半数兵马拔营而起,朝着太原方向离去时,亲兵脸色大变,连忙转身朝着丞相府飞奔而去。
丞相府内,宇文化及正与宇文成都、鱼俱罗商议守城之策,听闻亲兵急报,三人皆是眉头一皱。
“哦?李家军走了一半人马?连程啸天都跟着走了?”宇文化及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程咬金这是搞什么名堂?”
鱼俱罗沉声道:“丞相,此事蹊跷,李家军围困长安多日,而且他们士气正盛,怎会突然分兵离去?”
“派人去探!”宇文化及当机立断,“让斥候混出城外,务必查清李家军大营的情况,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名斥候乔装打扮,趁着夜色混出了长安城,悄悄摸到李家军大营附近。他们潜伏在暗处,听着营中亲兵的议论,又看到大营内兵力稀疏,巡逻的士兵也是无精打采,这才摸清了底细——原来是主帅程咬金主张死守耗敌,副帅程啸天力主主动攻城,两人争执不下,竟闹到了反目,程啸天负气带着十万兵马离去,走之前还挨了二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