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国！出来走两步！别装死！”

“那个主审法官呢？那个开死亡证明的法医呢？都给老子滚出来！”

愤怒。

滔天的愤怒。

这股怒火，不再是零星的火苗，而是汇聚成了一股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

它烧穿了地域的隔阂，烧穿了阶层的壁垒。

这一刻。

全中国的人民，都站在了楚风这一边。

他们不仅仅是在为楚风鸣不平。

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这个社会的良知，为那岌岌可危的公平正义，发出最后的怒吼！

上午九点。

龙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

原本庄严肃穆的法院大门，此刻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几百人。

不是几千人。

是数万人！

而且，人数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他们中有学生，有工人，有白领，有退休的老人。

他们手里举着自制的标语，拉着横幅，高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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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审楚风案！”

“严惩司法腐败！”

“还林律师公道！”

群情激奋，声浪震天。

哪怕是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股民意的洪流震慑得瑟瑟发抖。

法院的院长站在办公楼的窗前，看着下面那黑压压的人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疯了……都疯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着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喂？市局吗？快派人来！我们要顶不住了！”

“什么？没人？都在维持秩序？”

“那就调武警！调军队！随便什么人！快来救命啊！”

然而，没用的。

在这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在铁证如山的真相面前。

任何试图镇压、试图掩盖的举动，都只会像是在火上浇油。

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看着眼前愤怒却理智的群众，很多人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盾牌。

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有父母，有孩子。

面对这样惨绝人寰的冤案，面对这样丧尽天良的罪恶。

他们的良心，不允许他们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甚至。

有年轻的警员，眼含热泪，悄悄地转过身，对着那群高呼正义的群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首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这里是国家司法的最高殿堂。

也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从早上八点开始，这两座大楼里的电话，就没有停过哪怕一秒钟。

“叮铃铃——”

“叮铃铃——”

无数个电话从全国各地打进来，甚至连国外的华侨都打来了越洋电话。

接线员的手都接软了，嗓子都喊哑了。

但电话依旧在响。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我们要举报！”

“我们要申诉！”

“我们要为楚风一家讨个公道！”

信访办的门口，堆满了连夜寄来的信件和快递。

网络举报平台上，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而几度崩溃。

这种景象，建国以来，闻所未闻。

这就是民意。

这就是当真相被彻底揭开时，那种无可阻挡、摧枯拉朽的力量。

“砰！”

最高检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检察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