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翊菲按照要求，顺从地点开了免提。

119接线员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着，“把你们乘坐电梯往下的所有楼层都按一遍。”

杨翊菲饱含泪水的目光锁定了朱燕颤颤巍巍地小手，见她无论怎么按，都不见显示屏上的数字键有任何的动静，只得沮丧地碎碎念叨着：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没有一点的反应。”

“那就不用按了。现在，所有人都背靠墙壁，抱头蹲下，不要讲话，保持体力，等待救援。还有一分钟，救援队就到了。女士，你可以挂断电话了。”

杨翊菲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以寻求更多的安慰，可对方已经冷漠地挂断了。她只得收起手机，按照接线员说的，双手抱着脑袋，蜷起腿，默默地蹲在地上。

她双目紧闭，第一次感觉到一分钟如此的漫长。为了赶走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她强迫自己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杨翊菲刚刚数到“第九只羊”的时候，她手提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以往觉得那么好听的手机铃声，此时，却显得异常的刺耳和恐怖。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电话一看，竟是彭南星打过来的，她像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束光，连忙“喂！”了一声。

彭南星关注过天气预报，知道今天有雷雨大风，便在下午时分给杨翊菲打过电话，想提醒她注意来着，但电话接通后刚说了几句缠绵的情话，还未来得及切入主题呢，对方便因有事匆匆挂断了。

夜色渐浓，快十点了，他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凝视着落地窗外倾盆大雨，心中不禁又泛起对杨翊菲的关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