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驰宇任由她给自己包扎,目光落在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发上:“担心我?”
凌烬凤手一顿,脸颊微红,却没否认,只是低头继续缠绷带:“下次不许把我一个人丢在危险的地方。”
“好。”吴驰宇笑了,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两人都愣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
钟楼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齿轮和断裂的骨笛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气。那些迷茫的鬼影在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这些魂魄……”凌烬凤看着它们消散的方向,轻声道。
“会去该去的地方。”吴驰宇收起黑渊秦皇剑,剑穗上还沾着几点骨笛的碎片,“夜游神没成型,它们的怨气散了。”
两人并肩走出钟表厂,老城区的巷口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油条的香气混着晨光飘过来,驱散了夜的阴冷。
“玄清观的人应该快到了。”凌烬凤看着远处闪着警灯的车,“后续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吴驰宇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用刚才那半片骨笛碎片打磨成的小哨子,上面刻着简单的辟邪符文。“刚才在钟楼顶端雕的。”他有些不自然地挠挠头,“虽然是骨头做的,但我用麒麟血净化过了,能……能安神。”
凌烬凤接过哨子,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刻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将哨子放进贴身的口袋,抬头对上吴驰宇的目光,笑靥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很好看,我会一直带着的。”
黑渊秦皇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为少年笨拙的心意喝彩。吴驰宇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比起斩妖除魔的快意,此刻身边的温暖,或许更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巷子深处的槐树上,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影子不再扭曲,倒像是在为这并肩而行的两人,悄悄指引着前路的方向。夜未央,但属于他们的黎明,已经来了。